这还不够，他抽出一位姑娘的发间银簪，攥在掌中朝那脆弱一簪扎下。楼中起撕心裂肺的惨叫，查小棠蜷成虾子，青暴起冷汗狂。

这时，一名男子走进朝暮楼，显得格外打眼。

容落云掐紧那一截颈子，将对方举离地面。查小棠立即“唔呃”出声，已紫绀,眼珠不停转动，这是寻人呢！

容落云又将查小棠狠狠掼在地上，抬脚踩住小腹，问：“另一人是谁？”

秦洵大笑：“有是断义不断情，再说经年已去，他气消了也未可知。”又斟一盅酒，陡然看向昏死的查小棠，“二位贤侄也不问问，当年师叔离山过得如何？”

容落云轻蔑一笑，动动脚腕，鞋尖儿从小腹移至要害：“小小年纪便不住这东西，我替你？”并非吓唬，无心废话，他登时重重一碾。

查小棠说：“趁他还没来，你先想想遗言罢！”

从哪儿学的八方游？！”

他脑中光影错乱，回忆追溯至许多年前……

那人目光稍移：“怀恪贤侄，还以为你不敢面。”

一旁，段怀恪不紧不慢地登台，行至容落云旁说：“端雨无碍，放心。”说罢才扭脸，看似无澜，却悄悄将容落云挡在后侧，“十年未见，秦叔叔到访西乾岭着实叫人意外。”

“来者何人？”容落云问，“你是他老子？”

众人仓惶，恩客与裙钗四散躲灾，楼下坐席已经空空如也。

容落云心中暗惊，此人是秦洵！

容落云切齿说：“这才一簪，霄阳城十五位少女，西乾岭两位姑娘，该如何算？”他手起簪落，惨叫声不绝，查小棠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哎呀一叹，秦洵不满意地摇：“这话生分，你们师兄弟该叫我一声师叔。”看向段怀恪侧，逗娃娃般，“小落云都这么大了，瞧着比楼中丫还标致。”

霍临风抱肘蹙眉，为长辈言语轻佻，淫邪劲儿糟了“小落云”这般嗔亲昵的称呼。而后才思忖重点，容落云和段怀恪原来是同门师兄弟，怪不得信赖有加，出事便嚷嚷着找寻大哥。

正踢开，只听秦洵说：“我游历多年，后来于昆山创立了一个门派。”

查小棠艰难答：“怎么，以为……是你独门轻功不成？”

容落云冷冷一哼，作恶多端想必快活。低首，查小棠着，间出的鲜血形成小洼，和台上红毯为一。

那人年近五旬，颧高鼻，生着一副刻薄面孔。择一上座，不顾周遭情形，竟自顾自地斟起酒来，仰颈饮尽时觑向四楼围廊。

段怀恪失笑：“怪不得，昆山弟子

容落云盯着那人，莫名生疑，眉眼、神情、周气度……居然愈发觉得眼熟。一盅酒斟满，那人亦抬眸看他，面上似笑非笑。就是那一笑，阴森森邪乎乎，眼底光大盛，薄抿如刀刃，并包一的势在必得。

不过，这名叫秦洵的老鬼是师叔，那师父又是谁？

容落云与之对上，随后拎起查小棠飞向下，翩翩落在歌舞台上。霍临风一直静观，见状移至那人后旁，遥遥地向容落云点了点。

“秦叔叔好健忘。”段怀恪提醒，“我爹早与你割袍断义，你还算哪门子师叔？”

这话鄙，那人回答：“一日为师终为父，算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