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只好说：“嗯，对，季平说得有理。”

曹春花冲他飞了个媚眼，打卷地说：“那要看大帅给我准备多少家底呀。”

刚还说自己有理，怎么这么一会又“劳烦人家奔波”了？

沈易一听就急了，忙给顾昀打眼色，顾昀看天看地，假装什么都不知――相识多年，他也算知一点陈家人的脾气，人家陈姑娘只是出于礼貌过来打声招呼，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陈轻絮前来知会他们一声，她打算跟曹春花同去，探寻加莱萤火的神女巫毒之秘。

姓顾的混账永远不能把立场从一而终地坐稳！

沈易企图搜刮肚地找各种理由――敌阵中危险？

顾昀问：“你有多大把握？”

以陈姑娘敢在重重北大营看守下闯天牢的手和胆色，这理由多少有点说不出口。

顾昀叹了口气：“劳烦姑娘奔波，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沈易：“得有契机。”

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简易的画轴，在小桌上铺开，指着画像上的人：“这个人是加莱荧惑帐下一个司的隶，这个人我了解，是大总的人，平时没事就仗着大总作威作福……想必多年战争民不聊生，对加莱不满的不单只是十八落的野心家，我觉得这里有文章可。”

沈易：“……”

伤兵营需要你？

这么一提，陈轻絮才想起来长庚那封质问信还在自己桌上摆着，面有菜色：“大帅不必，偶尔在雁王殿下面前提一提我的苦衷就是了。”

陈轻絮：“我此次北上，本来就是为了潜入加莱荧惑的帅帐中找寻他们失传的巫毒秘术，要是能顺便帮上一点小忙岂不更好？此事我自有分寸，多谢将军关心。”

陈轻絮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沈易这一语，她就觉得自己话说完了，一拱手转准备走。

沈易还没来得及问行动安排，亲兵就又来报，说陈轻絮来了。

顾昀就啧啧称奇地看着沈易这货从东倒西歪变成正襟危坐，如临大敌地绷紧面颊，连面圣都没这么严肃过。

顾昀心：“这孩子要是从小在我边多待一阵子，我非给他把这些臭病都打过来不可。”

人家愿意留下来帮忙是情分，不愿意也是情理当中――伤兵营有自己的军医，大多是简单暴的包扎截肢，也是辱没了陈氏神医。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一摆手，让滴滴的曹春花了。

前的反叛势力是被他肃清或是至少压制了，但他还要打仗，还要用人，不可能把亲其他几大族的下属队都杀光，多是置几个目，杀一儆百，反叛过的势力指不定还能死灰复燃。”

“没错，”曹春花，“蔡将军那天跟我说过，这段时间以前，就有蛮人偷偷用紫金换物资的事，蔡将军当时留了个心眼，暗中监控了交易，将每一笔都记录在案，来得频繁的人甚至留下了画像，我那天去看了一眼，还真见了个熟人。”

顾昀关键时刻指望不上，沈易只好着他痪了一半的口亲自上阵：“陈姑娘这样的神医是很贵重的，本来连前线都不该来，潜入敌军，未免太儿戏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是吧，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