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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也不知他摇是说“没事”还是“不怎么样”，想了想，觉得顾昀家里也没个人照顾他，便令车夫往自己家方向赶去。

顾昀摇摇。

直到车子到家，沈易才把他推醒，就这么一会工夫，顾昀居然还真睡着了，睁眼的一瞬间有点迷糊，下车了点晨风才清醒过来，他眯起眼看了看沈府的大门，说：“刚才乱哄哄地，我好像听别人说了一句，沈老爷子病了？”

他们家这祖宗只认沈老爷子，见了沈老爷子就“老爷恭喜发财”，对其他两条的活物则一概是“畜生来战”的态度。

经此一役，两人并肩而行，各自心力交瘁，谁也没吭声，一路出了，沈易才不放心地问：“你眼睛怎么样？”

后面那句是对沈家大门前那尊神鬼莫测的门神鸟吼的。

方钦等人虽救驾有功，有惊无险地暂时未受牵连，这结果也与他们谋划的大相径庭，被搞了个灰土脸。

京城戒严状态还没解除，青石板上两侧无人，掀开车帘只听得见车“辘辘”的声响，沈易疲惫地舒了口气，扶了扶上微微晃动的汽灯。那灯光照出顾昀脸上大片的阴影，他双眼下隐隐着青色，两颊有些凹陷，上了车就双手抱在前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也不问沈易要把他拉到哪去。

顾昀的鼻尖好像依然萦绕着深中的药汤味，他的鼻子格外灵，也乐于欣赏各式各样的味，美人上甜而不腻的脂粉香，盛夏风中丰芬芳的草木香，俊俏少年上清新宁静的草药熏香……只是唯独不喜欢药汤子味。

今天门神八哥鸟似乎心情颇佳，本没打算发威，正伸着脖子好奇地盯着顾昀看，谁知才刚少许扑腾了一下翅膀就遭到了斥责，顿时怒向胆边生，嗷嗷叫着迎客：“畜生！小畜生！一脸晦气样，今天死，明天埋！”

顾昀会意：“我这探病的今天空着手……”

沈易：“……”

这注定会是个不眠夜。

沈将

隔天正赶上要开大朝会的日子，只好临时取消，太医院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匆匆进出皇，顾昀和沈易在里待了一宿，第二天凌晨才披着初秋微凉的晨离开。

特别是门窗紧闭时闷在屋里那凝滞不动的药汤味，沉闷而挥之不去，好像一团泥潭，能把活生生的人拖进去。

沈易苦笑：“这倒是无妨，你把他儿子全胳膊全地带回来，就已经算个大礼了……你给我闭嘴！”

而整个事件的漩涡中心雁王却依然不知在什么地方，生死不明。

顾昀面不改色，看来不是回挨骂，他那手指扣在一起，驾轻就熟地一弹，一劲风就打在了鸟嘴上，那八哥给他这一“巴掌”打得在笼中翻了两个斗，羽掉了一地，立刻欺怕地蔫了，哑然半晌，着细细的嗓音委委屈屈地：“郎君大吉大利，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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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干咳一声，在大门口也不太好实话实说，只好冲他挤眉弄眼地笑了一下。

吕氏一党被风卷残云似的拿下，全下狱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