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所说的三五年在他的概念里就像一辈子那么漫长，从没想过也许一眨眼的功夫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顾千随这个人了。

“该走了吗？”顾千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向来时一样跟在顾百纵后。

顾千随闭上眼睛靠在床上，淡淡的想，果然他还是对即将要的事情感到害怕的吧，怕顾百纵真的再也不要他，连碰都成了奢望。

顾千随了自己还有些胀痛的太阳，这才将之前断掉的记忆重新接上，今日应当是初五了，离上元节还有十日。

顾千随轻声唤

顾千随愣愣的看着那张摘了面的与自己相似的脸，还像是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不自觉的发抖。

上的痛楚逾发剧烈，他看着自己的血滴答滴答的在侧渐渐汇成一滩血泊，那人却始终冷漠的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件死物。

顾百纵惦记着回去理这几天攒下的教务，脚步不自觉的渐渐加快。只是很快便觉得后少了点什么，他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想回教训顾千随。

他看着顾百纵转去给他理那些药草，眼中划过一点不舍。

可惜他们都再也没有退路了。

顾百纵下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看他喝的一滴不剩又接着递上一杯。

他怀里的比前些日子又轻了许多，简直像是抱着一棵没什么重量的草。

08.

顾百纵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飞快的过去将他抱起，低查看。顾千随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睫下透出一点淡淡的青黑，连呼都微弱的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顾千随在梦中便觉得自己的里的血像是都要冲破这残破的躯，有人恨得要将自己四分五裂打入地狱，四方都在叫嚣着――你背叛了他。

他拼命的摇，想说不是这样的，他们都是骗你的。

可是明明已经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准备，为什么还会怕呢。

顾百纵的声音里透着些淡淡的疲惫：“你醒了，哭什么呢？”

满是茫然。

顾千随僵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此时的境况，哑着嗓子问：“我睡多久了？”

“快四天。”

顾千随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的怀抱里，有手指温柔的过眼角。

他绝望的伸出手去想要碰哥哥的衣角，却被一次一次的躲开。

他抱着还留有顾百纵温的被子，几乎是有些贪婪的感受上面残留的气息，感叹人果然都是会趋的，这七年过的还算安逸，连他都不舍得去毁掉眼前的一切。

顾千随模糊的想，那个人明明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不信他呢？

然而他回过去，却见漫天的风雪中那人倒在地上，在无垠的雪中就像一块微不足的石子，就要被风雪掩埋在地底。

可那人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提着剑向他上刺去，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顾百纵抱着人飞快的向山下掠去。之前来时顾忌在着墓地行走不易用轻功，此时却是不了那么多规矩了。

顾百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将他抱住，试图让他还透着凉气的和一点：“大夫说你受了寒低烧，留了一堆药草在这儿，一会儿你得都喝了。”

他低声哀求着：“顾百纵......顾百纵......”

始终无人回应。

顾百纵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把他放到床上，让人去把大夫给找来。他坐在那里探着顾千随混乱不堪的脉象，心中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