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凤醒过来了，他坐在床上发呆，似乎有太多繁杂的记忆需要让他慢慢收，边的一切仿佛是全新的，包括他的。

他还是他，可是又感觉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

似乎的确了这样一个梦，他记得在梦里有一种被清澈温的池水包裹着的美好感觉，他是自由的，如同一条鱼一样畅游在水中。

当上的疼痛过去之后记忆里只有一个“痛”字，但是什么样的疼痛当事人再怎么回忆也不会有太多感觉，因为已经过去了。

清澈如镜的池面上突然绽放一朵又一朵透着淡金色光晕的雪莲，墨色的莲叶缠绕其间层层叠叠，直至将整个池面铺满，美不胜收。

当下徐小凤就是这种感觉，他隐约记得他被一个化作师傅的妖怪来了一抬猛虎掏心，但那还不是最疼的，印象里他似乎经历过血一寸寸裂开又重组，肌肉被人撕裂又缓慢愈合，肤不停裂开又被合的非人疼痛。

但是他记不起来那是什么了，如同有一堵坚的钢墙铁挡住了他柔的记忆，任凭他横冲直撞也无法记起来什么，明明真相就在他脑子里，可就是看不到摸不到，除了一堵冷冰冰的墙和残留的美好感觉以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小凤暗暗吞了口唾沫，他该不会在受伤昏迷的时候还在和春天有关的梦吧？

“

好了伤疤忘了痛。

第三十九章　不记得了！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就很白皙的掌心此时变得像两块莹的玉，它们似乎曾经碰过一些美好的事物，光的，紧绷的，在他的掌心下变得，甚至还会一阵又一阵地青涩颤抖。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只飞翔的鸟，他展开羽翼拨开了阻拦在他面前的山峰丛林，他寻找着隐秘在山林间的安居之后；

沉敛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轻柔，风皇叹息之间贴上了徐小凤发白的，交叠在一起的男子双双沉入了池底。

水面渐渐平静了下来，整个飘渺天地只剩下一圈又一圈未曾停歇的涟漪击打着岸边，细小的水花洒落在岸边，浅浅的金色与如淡墨一般的灵气渐渐为一。

只是那些疼痛的记忆，最终都被一波又一波覆盖在他上的温池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把锋利的宝剑，他横冲直撞地劈开了横在前进路上的巨石，他不顾一切地将锋利的刀刃刺入山脉最柔的腹地：

淡金色的光粒洒落池中，它们似轻柔的夜风安抚着他的疼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在他的梦里化为了一条吐着鲜红信子的毒蛇，他紧紧缠绕着的大地，在平整光的大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印子……

他拥抱着这些淡金色的光晕，它们在他怀里化为实一样光而又美好，他的指尖描绘着它们的线条，凹陷似是幽密的山谷，隆起似是冰凉的雪山，它们连绵起伏成世间最壮美的山脉。

双手双脚。

一些片段如同黑暗夜空里落下的闪电一样飞快地掠过他的脑海又消失不见，徐小凤尝试着去抓住它们，它们变得破碎又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