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于溪坦然面对孟沅的目光，并不躲闪，他好不容易才开始入这个世界，当然不希望旁人因为他的病情而对他特殊照顾，他宁愿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哪怕孟沅是出于关心，这些事情他也不愿意说出口。

孟沅不知为什么，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牙关像是完全不受控制，咬得格外紧。

他这话说得委实欠揍，如果孟沅真能从苏于溪那儿问出点儿什么，哪儿还用得着给他打电话求助？

孟沅深一口气，“那苏于溪，他是什么病？”

烟圈在眼前缓缓飘起，程奕面不改色，“随你。”

程奕眼神微黯，对着电话的声音却仍旧平缓而清晰，“这是病人的*，恕我无可奉告，如果你想知，建议直接问本人。”

“嗯，说吧。”

果然如此么？孟沅握紧手机的手有些微地发颤，“我记得老何说过，你……你是心脏病医生吧？”

电话那的声音清朗低沉，却淡漠到令人发指。

“是的。”

程奕点着一烟。

“哎程奕，你让我调查的事有消息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孟沅到底还是无法不担心。直到送苏于溪走进小区，孟沅转第一件事就是拨通程奕的电话。

电话那又是一阵沉默，半晌，传来一声轻微的类似于嘲讽的笑，“你很关心他？”

程奕微微坐直子，将文件夹放在一边，“怎么样？”

来，当时反应就不正常，是不是就因为生病引起的？”

果然，孟沅那迟迟没有再说话，程奕能够想象出来，他此刻应该是什么表情，一定恨他恨得牙吧。

电话里，何宏飞似乎兴致，“好，不过办这件案子真的伤脑的，虽然对老同学当然可以提供免费服务，不过在我顺不小心知了你的多重份之后呢，我还是决定按照你们商人那一套，好好跟你讨价还价一下。”

孟沅急得连音调都控制不住了，“别他妈废话！他到底是什么病？”

“什么事？”

孟沅怀疑地眯起眼，他偶尔也会觉得，苏于溪脸色有时候显得过于苍白一些，似乎不怎么好，但他一直只当他是普通的弱。

“好，真敞亮！那我说正事吧，你让我调查的那座王陵啊，前几天果然是被盗了，而且那伙盗墓贼也不怎么

电话那叹了口气，“不过得先跟你打个预防针，这消息一半是好一半是坏，你要先听哪个？”

电话里，传来“嘟嘟”两声，是来电提醒。

程奕话音未落，孟沅已经先一步挂断。程奕也不着恼，而是离开通话界面，点开刚才那条提示短信，给另一人拨了回去。

电话那停顿了两秒，“他是我的病人。”

“宏飞？”

苏于溪只得点了点，“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这边，程奕正坐在沙发里，翻看文件夹的手指顿住动作，停在刚刚打开的那一页，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标题，法洛四联症。

“我有件事想问你。”

“就按你调查的顺序，一五一十都告诉我吧。”

“我想问你，小酥鱼……就是苏于溪，你应该认识吧？”

“真的，你看这几天，我不是一直都很好么？所以也就是些小病而已，平时只需要多加注意，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