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便先告退了。”秦公公特意嘱咐了柏子青一些晚宴的事情，只是这些规矩大多都不是由柏子青来记，再者长平公主也在，这样善意的举动，倒使得长平略微宽心。

长平看着他动作，端端立在原地，仍是不肯放过他，大气似的：“……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很爱你。”

长平公主听完,只淡淡问了句,你可想好了？

“可他会答应么？”柏子青话一出口，才想起这个有些致命的问题。什么喜不喜欢的幼稚问题，需要知会一下赢粲吗？

“我……”

远的柏念听不到到这二人的讨论，倒是见到柏子青朝自己走过来又停驻的模样，急着连声促他，“小哥！小哥小哥小哥！快—

“你可想清楚了？”待秦公公走后，长平旧事重提。

和自己的母亲讲这些,柏子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长辈与平辈们还是不同,越是亲密的人越难跨越这鸿沟,从来都如此。柏子青最后只好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朝柏念那边走。

“你啊……”长平叹了口气。她也心知柏子青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向来都不放什么注意力，但连她都看出来了，秦公公与赢粲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柏子青心下一空，怔然张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糊，他立刻让小九去铺纸，蘸了墨略思索了一会儿，书：江海下百川。他没有印鉴这种东西，倒是郑重其事地提了名字上去，等墨干的功夫，还问了秦公公那陆复宜的事情。

柏子青的话说到关键点,忽然便被柏念打断了。他与长平公主一同转过去看那位“罪魁祸首”，柏念正拉着两个姐姐凑在他那宝贝箱子旁，想来是被这三个好奇满分的“孩子”翻过一轮,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想清楚了。”柏子青瞥了一眼正在玩闹说话的姐姐与妹妹，正视，“母亲，我不愿意。”

那幅字被三个女孩传来传去也看不出什么究竟，最后便落到了长平公主手里。长平公主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夸了两句。

柏子青正回看她，长平公主也没一丝遮掩，直截了当地问，“对这四个字我是喜欢的很，子青不介意的话，我就拿走了？”

“会的。”长平公主回答得倒是极其肯定，末了又加一句,“如果他不爱你。”

“行啊，既然母亲喜欢，那又有什么问题？”柏子青一点都没犹豫，他正端着茶盏又放下，抬起时满屋子却都沉寂了。长平公主看着他，又出了无奈的神色。

“我想好了，我……”

怎么了？我这是又说错了什么？柏子青轻咳一声，“嗯……方才我……我是随口一说，不得真。”

“小哥小哥！哇！这是什么？”

长平公主没有他,她不笑的时候也是很美的。柏子青承了父母亲的优点,顺带还发扬光大了一番。此时他不过只是沉默的样子,长长的眼睫垂着,紧抿着,居然还是很好看。

“……算了。”长平叹了口气,“母亲会跟皇上提的。”

柏子青这回犹豫的时间便再长了一些。他自己也奇怪奇怪的很：不错,为了柏家,为了他的母亲他是该犹豫，可现在单单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让他为自己考虑,他居然还是停住了。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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