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长青只觉鼻子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掉得更凶，嘴角却绽开了一个极浅淡的微笑，恍若春花。

长青楞在那里。

“没空！”兆嘉脸色更黑了，一甩袖子，几步就把一群人丢在后。

内侍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方才王妃遣人过来问……”

这日傍晚，当三皇子、定王兆嘉回府的时候，脸色一片青黑。

哭？长青诧异的反手一摸自己的脸，竟摸到了一手的眼泪。

他能控制自己，忍住再不发出声音，却实在挤不出笑容来安抚他了。

赤厷目中忽然光大盛，忍住啮魂鞭深入骨髓的疼，勉强放柔了声音：“没事……一千下，很快的！”

书房门关着，两个日常伺候的内侍低守着门口，见他过来，眼睛一亮，仿佛见到救星：“白公子，王爷在等您呐！”

长青有些呆滞的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条讨厌的、凶神恶煞的、赶也赶不走的赤龙，就这样被捆缚着，一鞭一鞭抽打，每一鞭下去就是一血肉模糊，耳畔是行刑官平静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四百七十一、四百七十二……七百一十三、七百一十四……九百九十九，一千。刑满。”

侍役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忙忙闭了嘴，低眉顺眼的快步跟上。

白羽听说王爷唤他，高高兴兴的丢下闲书，随手理了理衣衫，兴冲冲的出了院子，往内书房而来。

贴内侍急步上前，弓着腰，小心捡着措辞答：“白公子午后写了会儿字，又打了个把时辰棋谱，现下用了晚膳，正休息呢。可要叫他来预备侍奉？”

白羽好脾气的笑笑，然后有些诧异的推门进去：“王爷？”

赤厷叹了口气，轻声：“先前……都是我不好。从今而后，千年万年，我再不会让你伤心了。”

书房里只点了零星两三个烛台，橘红的柔光一片一片次第挥洒，影影绰绰的。金丝楠木云百福大圈椅上，

“嗯。”兆嘉脚步不停，径直往书房而去。

他是蛇族，他怎么会哭？

5.白羽

【完】

“放开他！”赤厷怒极，上火焰燃得更凶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巨大的金色长鞭呼啸着猛然抽上巨龙柔的腹，猝不及防的他不禁惨叫出声“啊——”

赤色龙被缚龙索紧紧捆在龙上，朱鳞间隐隐有赤色火焰蹿出。赤龙对着下方怒目而视，那里，长青被两名上差强压着跪在地上，狼狈而凌乱的、怔怔望着他，眼中有震动、悲愤、哀伤……还有，一点点不舍。

“龙君！”长青忽然奋力挣扎起来，却立刻被死死压下了，他拼命抬着往前挣，两条胳膊简直像要被扯下来一样，撕裂似的疼。

许久，赤厷方才慢慢睁开双眼，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却凝滞了半晌，抬起前爪试图抚摸上他的脸，艰难的说：“乖，不要哭……”

下，随手将缰绳丢给亦步亦趋的仆从们，兆嘉一面大步朝内院而行一面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白羽呢，在什么？”

不得不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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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仓惶的急奔而上，生怕到伤，小心翼翼捧住他的，轻声唤他：“龙君？龙君？”

缚龙索一收，赤龙轰然倒地。事实上，鞭刑至八百多的时候，赤厷已然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