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蔼笑望他，心口轻动，替他一绺发并在而后，声音渐缓：“再等几年，小王爷长大成人……”

“原本也不打算轰你。”

迎上他的目光，顾蔼不由浅笑，屈指敲他额。

“别担心，不会有事。”

“等放的三千里走完了，我们就接着游学。总归比里苦些，可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南面煎茶得最好，往东有蟹肉馒、芙蓉糖饼，新鲜的鱼脍，拿橙子蟹肉得新酒酿。杭州一带好吃的更多，大菜就不必说了，杏酪果脯，新鲜的槐芽铺上一蒸，辅麦芯面最好吃……”

陆灯微怔，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担忧立即一扫而空，陆灯倏地坐直了子，抬手扒住他手臂。

虽然要当新皇帝的人大概也并不会有这种念，但嫌也总是要避的。皇权毕竟不容挑衅，顾蔼既然出手，也早已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陆灯听得心驰神往，几乎想要立即出门去玩，攥了他的袖子便再不放手。

四走走！

“我自幼求学，早就四海为家……三千里还不够将所有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不住转靠回来，扶着他的肩直起：“先生……”

顾蔼很高兴见他惊喜神色，摸摸小王爷兴奋得发红的耳朵尖儿，耐心：“澄如，想出去四走走吗？”

他还没在这样传统的古代世界待过，来了之后就始终待在府上，好不容易出了皇高墙，却也只能在京城之内走动，如今每一都已熟识得没了新鲜趣味。如今听说竟然能出门远游，还能想玩多久玩多久、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眼睛里都放了期待的亮光。

不等他问出口，小王爷的脑袋已经毫不犹豫地摇起来：“三皇子好的。”

废帝的诏书从来都是把双刃剑。为了皇室颜面，顾蔼到最后也不会将诏书真的公之于众，皇上只能找个借口禅让退位。可这样一折腾，这位亲手退了皇上的首辅大人就成了新皇最大的威胁。

当皇帝就要三更灯火五更鸡，一大早从热气腾腾的被窝里爬出来，起晚了就只能饿着肚子上早朝，还要批复不知多少份奏折文书。

“这份诏书拿出来，我便也不能在朝中再留下去了……臣子废君，再如何也是大逆不之罪，是要放三千里的。”

“不想。”

顾蔼笑拍了拍他，分明口中说着放的大事，却依然丝毫不显得颓然沮丧，反而笑不紧不慢：“说是三千里，可没说怎么走。”

哪怕不是因为任务主线不能改变，陆灯和脑海里的系统也依然一块儿把摇成了拨浪鼓。

心思还都在方才说过的种种美食里，陆灯循声抬，顾蔼却只是朝他一笑，将衣袍替他拢了拢

顾蔼揽住他，浅笑着摇了摇，一手捧起少年王爷清秀的脸颊，目光静落在他上：“澄如，今日事出突然，我还没来得及问过。你想――”

听着一点儿都不游学。

顾蔼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小王爷真心实意的嫌弃神色，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起来。在御书房积攒下的寒色冷意彻底散尽了，把人拿衣袍裹着往怀里抱了抱，摸出块牛糖喂给他。

陆灯听到放，心不由一，倏地绷直肩背，用力攥住他手臂：“我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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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都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