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山替他带完口罩，目光却依然没有挪开。

顾寒山再难掩笑意，依然维持着替他系安全带的姿势，单手撤了他的口罩，在上落了个吻，终于满足喟叹一声：“想亲亲你……忍了一顿饭了。”

小孩儿难得这样鲜明地表现出自己的意愿，顾寒山被他的目光牵着，稍稍收手低，黑眸子里有柔的光在闪，碾碎了的细小糖粒似的，晶晶亮亮地一个劲儿往他上粘。

导演孤独地喝了一顿饭的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温热指尖划过耳廓，并拢过柔发尾，也在白皙的耳尖点染开淡淡血色。

陆云生满心盼着快点儿回家还债，乖乖坐在副驾的椅子里，无声地拿目光着他。

……

顾寒山剥得熟练，砸碎了壳轻巧一转，鲜的虾肉就落进小碟，在好的料汁里沾上两下，贴地放在陆云生面前的盘子里。

电梯还在缓慢下行，陆云生本能屏息，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越发显得轻轻：“欠……多少？”

陆云生心口轻轻一，目光亮了亮，口罩下的角忍不住飞快翘起来，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顾寒山带过几个艺人跟雷宏博拍戏，不想让小孩儿因为这种事挨训，因而也额外注重对外的说法，低下板着脸拆龙虾：“龙虾算肉吗？”

导演瞬间福至心灵，及时开口：“这个随便吃，都吃不胖人的！”

顾寒山笑笑，他的脑袋，按了钥匙找着车，故意一本正经地为难：“这可难算――利利的，大概还不清了……”

大概是被刚才说的吃素提醒，小孩儿这次犹豫着没伸筷子，结轻轻动着，却依然乖乖抿了低不动。

隔着一层口罩落下的感朦胧，却反而更叫人心愈快。

一顿饭吃到天色渐晚，众人酒足饭饱，节目组还要回去忙着新一期的剪辑宣发，也到了暂时该告别的时候。

小孩儿脸薄，还不适应在外面亲近，几句话就又红进了衣服领子。

陆云生现在的知名度已经比当初高了不少，不能再随随便便抛面。顾寒山领着小艺人同每个人打过招呼才离开，领着人进了电梯，掏出早准备好的口罩替他上：“吃饱了吗？”

忽然就高兴了。

“……不算！这是海鲜，海鲜怎么能算肉呢？”

叮咚一声响，电梯在负层的停车场停下，稀薄光线落在脚下，安静得仿佛能听得到心的回声。

顾寒山不由微讶，迎上黑眸里的灿亮光芒，忍不住哑然，护着他上了车，自己却不着急，只是探不紧不慢替他系着安全带。

常有些别有用心的，要是陆云生没节食控制重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就成了态度问题。

迎上黑瞳投落的柔和光芒，陆云生忍不住弯起眉眼，合地抬让他替自己把口罩好。

严苛的经纪人满意地勾勾嘴角，拉着独苗苗小艺人往边坐了坐，把虾肉哄着他吃了，两个人又低嘀嘀咕咕说起了话。

“饱了。”

陆云生眨眨眼睛，下意识抬，经纪人对外严肃的神色已尽数温缓下来，朝他微笑着，食指中指并拢微曲，隔着口罩在他上轻轻一印：“这几天……工资拖欠了不少。”

导演：“……”

这就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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