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碰里，陆灯昏昏沉沉醒来，鸦翼似的睫羽艰难地掀了掀，就因力量尚未

拿人钱财替人事，他毕竟是受人指使的，也不敢截留太多，下了几次药都因为天水真人闭关而错过了，自己手里就只艰难地攒起了一小纸包的量。

虽然后面陆陆续续添置了这么多东西，小心魔却依然喜欢最开始的那一条船。有时顾在水打坐休息不来陪他，就会偷偷跑上去睡，引得顾在水始终满心忧虑他会不会不小心掉进水里。

天水真人一定是急着要带这些金风玉去药王谷，尽快试出药，以寻求解决之法。

小心魔原本就长得慢，力量汲取起来也困难，若是昨夜强行夺舍替自己抓了人，说不定要消耗多少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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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依然清澈静缓，船随水波缓缓摇晃着，像是个天然的温柔摇篮。

天水真人：“闭嘴。”

院子不大，却被打理得极心，一应家什都准备得齐全。院栏特意用了打磨光的树枝，青翠柔的树藤爬蔓而上，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安宁得像是心造出的世外桃源。

激烈砰响的心口终于渐渐平缓下来。顾在水轻呼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蜷着的小心魔从预先铺好的妖兽间捧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掌心，小心抚着沁凉的脊背。

顾在水飞落在舱外，匆匆挑帘向里赶进去，正要呼唤，脚步却忽然微顿。

“师尊――您不必担心，弟子虽然暗中下了金风玉，师尊却一次都没喝下去过！前几次师尊始终闭关，弟子亲眼看着那些茶水都被宗主吩咐倒过重沏，昨夜又被师尊一眼看穿，这茶水也都被泼在了弟子上……”

这些日子已掌握了识海造物之法，顾在水在脑海中替小心魔了稍小些的房屋床铺，又在河边铺开一片花海，中间特意竖起了几架秋千。

天水真人：“……”

中年弟子错愕抬，天水真人却已劈手夺过纸包，拎着人一把扔出纯钧峰，正好把在山外焦灼地绕第三千六百七十二圈的宗主砸了个正着。

想起自己这几次都不顺利的下药经历，中年弟子目光一亮，将那小纸包递给他，迫不及待地膝行两步。

见他然变色，中年弟子虽然想不通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却也丝毫不敢慢待，战战兢兢往怀里掏去。

地上落着一摊衣物，好不容易长大了一点儿的小心魔蜷在那些布料间，形又小了一圈，白皙柔的肩臂已从领口出来，一起还出了半片光脊背，随着呼轻缓起伏。

云雾散开，他的形已再度出现在了识海之中。

来不及同扛着人欣喜狂奔过来的宗主多说，天水真人顺手又放出纯钧结界，形如风折回静室，将那一小纸包金风玉尽数倾入茶壶中，一气饮了下去。

心魔原本就是介于虚实之间的化，若是力量当真耗尽，就是会消失的……

见那弟子愣愣点，天水真人眉峰蹙紧，再顾不上许多，将他再度往上提了提，寒声：“你上还有多少金风玉，尽数交出来！”

在睡……

天蓝水清，风草柔。顾在水却全然顾不上欣赏眼前景色，在院中搜寻一圈没能找到，便朝那条船上匆匆赶去。

清冷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