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了招呼，又唤后一名妇人出来，对林展权：“权哥，帮你找到个菲佣啦。她叫Maria，帮我朋友了十年，会讲广东话，人也老实。我朋友移民，索叫她来帮你事。”

午后四点，阳光穿过临时搭建的塑料棚，投下几缕并不灼热的浅金色，落到慵懒半在街边乘凉的阿虎脸上。

“你老母，你手牌好过我！哎，这把运气太差手好黑，留底牌也没用！”

“锤咩哈哈哈，就是算准了能大过你！”

第三十四章

迷迷糊糊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他将盖在前的牛仔外套丢到后面，出一蜜色的肌肉。伸脚将凳子踢开半米，阿虎径自走到几个兄弟旁，看他们挤在一台低矮方桌前打牌。几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已经打出的牌面，各自捻动手中纸片的边沿，心中计算着可能出现的组合，少顷又神色激动或沮丧地甩出数量不同的卡牌。

时间过得很快。

点上近日才抽起的好烟，阿诚故意加重了称呼的读音，惹来阿虎一记轻拳。他摸了摸肩膀，装出疼痛不堪的模样，龇牙咧嘴：“哗，不会吧！喊‘虎哥’都要被打，这么惨的吗？”

一局结束，几名青年笑闹着掏钱分算。阿虎自己点了烟，又丢了三支过去，吞云吐雾间不忘出言提醒：“玩就玩，记住帐要算清，不能把公司的钱搞进去，缺钱问我要。”

“讲多无谓，给钱最实际啦，快点掏钱！”

“扑你个街，这都能大过我？”

阿虎举起拳挑了挑眉，咧嘴笑：“早就说过和以前一样就行，干嘛老叫我虎哥！下次听到还要打你，听到一次打一次！”

一转眼，阿虎和手下兄弟跟着尖鼻咀堂口坐馆佬强来到荃湾已有整月。其间，龙如何计划又考量，话事人如何层设计、坐馆们如何向下面派事，底层四九们是一概不知的。但每日数着钞票，他们心内也不免将如今和先前轻松的收租缺比较起来，自认在小巴线上赚得的钱财应该是只多不少，唯缺了些茶楼时期的空闲。不过，对满是昂扬斗志的这样一群古惑仔而言，有事比无事更令人有充实感，更不必提如今所的还是适宜“建功立业”的新环境——扎已久的州帮尚且被他们砍了个落花水，这个新新世界，正合横冲直撞的豪气一代。

Maria闻言：“OK，sir。我知了。”

“对呀！”与场内所有人一样，跟着阿虎从元朗如意坊来到荃湾区中心的阿彬立起了，上前：“虎哥，之前在元朗就是你罩我们，大家才有吃有喝，也省得出钱补贴家里。现在更好，跟你到荃湾继续捞，你升职了红棍还是继续罩我们，有情有义的都要叫你一声

阿诚闻言挠了挠，上前架住他的肩，劝：“阿虎，不是我说你……今日不同往日啦，现在都到红棍，份和以前肯定不一样，大家都真心喊你一声‘哥’……我知，你是把我们当好兄弟，不愿意真的搞到像公司坐班那样上级下属。但整个社团里面，谁扎职上位不是为了爬上去谋个好前程？说到底肯定和从前不同的。”

林展权点点，对妇人：“以后你就在这里，事情和你之前那些一样，就是下家务煮个饭，煲点汤给我家里人，就行了。”

“OK，‘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