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灵尊，您好好歇息吧！”宁雨珩转，正离去，突然听到从厢房内传出的乐声。宁雨珩眼前一亮，是君霄的“暮归”？

“没有。”

“霄，我是不是要死了？”

话题一下子说死了，言蔺张开嘴又闭上，想了好一会儿。

言允初止步，回，“怎么了？”

“您……为什么会跟言家一起来清阳门？也是为了霄么？”

厢房之中寂静的毫无生气，但宁雨珩知，喻苓谦听得见。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没有回答的声音。

等等，他记得自己似乎也告诉过别人响暮归的方法。是连自己最好朋友都没告诉，偏偏告诉了那只仙兽的……雾苓！？

言蔺大惊失色，“允初！”

“没有。”言允初直截了当，“我当时就晕了。”

月光清辉似水，夜色安谧恬静。

“真的没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里了。”

这乐声凄凉，无尽哀伤，诉说着世态炎凉，万物沧桑。

暮归是仙家乐，只有他君霄能响。

“真的没有？”言蔺还不信。

埙声！

言蔺叹气，似乎无懈可击，只好作罢，也懒得关心言允初的，便说，“行了，你回去吧。对了，别忘记跟喻先生谢。”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失眠夜了，宁雨珩站在厢房门前，敲门又作罢。他犹豫了很久，迟疑了很久。映着月光，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灵尊……”

第9章你亏欠我什么

言允初跪坐在蒲团上，听言蔺念叨说，“你被蜥蜴妖王打落山崖下，有看见什么没有？”

“是。”言允初起退到门口，然后转拉开房门。室外的冷空气扑面而入，夏季清凉，却让言蔺打了个冷颤。月光洒下，给言允初的镀了层淡黄色的轮廓，修长的影子映在地板上，微微颤颤。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这庸才儿子了！言允初啼笑皆非。

言蔺沉下脸，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就争取勤能补拙吧！坐下，我有话问你。”

言允初压低声音喝：“是谁？”

“练功？”言蔺当场表出不屑一顾的态度，“就你还发愤图强呢？可有突破？”

作者有话要说：　　【李白】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夜幕从青黛色的山间落下,挂在山腰的月亮照着归家的人。

言允初心念微动，禁不住顺着那乐声的来源穿过内庭，却见穿山游廊拐角正有一个影闪过去。

是谁在响暮归？

幽深、悲凄、哀婉、绵绵不绝。

而且这种埙声不是普通的埙能发出来的，音色和音质，是他的埙――暮归。

宁雨珩紧了紧拳，内心煎熬却又无法释怀，只能日以继夜，继续煎熬，继续折磨。谁让这是他造的孽，他自作自受，活该如此。

“不是。”

宁雨珩悲哀叹息，那些他完全不敢去回忆的片段，也不由己的在脑海中反复回。

言蔺目瞪口呆，望着那张少年气十足的青涩脸庞，有些茫然，下意识扶住额，“没，没事，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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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疯了，怎么会把自己小儿子联想成那个大魔呢！

言允初从言蔺厢房中离开，穿过垂花门走在游廊内，忽然，他听到奇异的乐声娓娓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