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风华绝世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丁点儿光泽，犹如一滩死水，失去了生机，消弭了涟漪，沉寂的像深夜高岭上的孤坟，只剩下冷风和幽清，满是寂寥和绝望。

死而复生。

但是……云清没有意外没有惊讶，只是微微垂首，定定地看着萧禾，轻声：“不要乱说话，你永远都不会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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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属于他的世界里。

肉死亡，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从此再无牵挂。

可是……萧禾看到了他眼中。

萧禾和他在一起，相守相依，相拥相伴，停止在那短暂的六年时光，静止在了最美好的时刻。

对任何人来说都有极大的冲击力，足以让失去一切的人找回希望的光明，也能让深渊的人找到向上的阶梯。

是他亲手毁了他。

但萧禾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对不起！对不起！云清，对不起！”

是他斩杀了那些魔鬼，是他将战争止于一方宅邸，是他……救了他。

甚至在最后，不惜自己担下所有罪责，只是不想让萧禾承受一切。

萧禾怔怔地看着他，心里被酸涩和懊悔给覆盖的满满当当。

他死了。

即便他闯下如此大祸，云清还是将他放到了华云宗里，还是接纳了他。

萧禾心脏揪疼，他知……云清本没意识到他是活过来了。

是他……让这个不可能倒下的人，崩溃了。

同样的世界崩塌，同样的满地残墟，但是艾尔至少是得到了所爱。

那一瞬间，萧禾似是看到了最后时刻的艾尔。

可云清，失去了一切。

萧禾不知自己看了多久，等到他能够支自己的时候，他急切地开口，哪怕声音沙哑，哪怕嗓子发疼，但他不不顾。

可是萧禾都了些什么……

可是这样的状态只是因为神崩溃，没有依仗，所以自我勾勒的一副美好蓝图，并沉迷其中，不愿醒来。

这远比死亡要可怕无数倍。

萧禾被悔恨啃咬着五脏六腑，当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内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云清……哪里是杀了枞阳萧氏，而是以一己之力救了天下苍生啊！

萧禾没有死。

第63章Chapter63

是他伤他至此。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前的男人五官致，微微垂首间，发丝轻垂，似春风细柳，微扬湖面，美好地让人心动不止。

失去了这个世界，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他看到了云清，长发如墨飞扬，白衣似雪轻，他站在一片黑暗和残破之中，悉心抱着怀中的青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他拥有着不可磨灭的生命征，但却心死，神灭……

禁不住诱惑的偷练法术，最后误打误撞，开了魔界大门，引来真魔，将满门屠尽。

云清活着。

萧禾抓住了云清的衣服，已经泣不成声：“云清，醒醒，求你了，醒一醒，我没死，我活着，我什么都知了，是我不对……”

但云清被自己给困死了，困在了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瞬间。

萧禾话没说完，

萧禾没法睁开眼，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

萧禾心疼的快要不知该怎么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