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一颗玻璃心被这些只会看脸的凡夫俗子伤得无完肤，“嘤嘤嘤”地捂着口面向黑板疗伤去了。

蔡敬勉强笑了一下，眉却没打开，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花钱没有？”

他平常零用钱虽然多，但是自己是个买单王，大手大脚惯了，没有储蓄意识，而新得的压岁钱都在银行卡里，虽然可以取，但是不敢随便取――因为那张卡是以前用他妈的份证办的，她手机上有余额提醒，一下有大笔支出，五分钟之内就会遭到太后老佛爷的审问。

蔡敬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抬手搭上徐西临的肩膀：“兄弟……”

“姥爷”是前桌那位兄弟的外号，姓老――就是里“老子”的“老”，全名也很省事，就叫“老成”，刚开始在中央八播的时候，老成同学追得如痴如醉，从此染上了自称“爷”的病，久而久之，他的辈分连升两级，成了全班的“姥爷”。

这会他上总共剩下二十六块五――下午还要一笔额外的印刷费十六块，实在是捉襟见肘。

年级主任恶狠狠地瞪了无辜的老师一眼：“有些年轻的同志也要注

徐西临非但花了钱，还花得快倾家产了。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年级主任一路追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四下一扫，愣是没把变装的徐西临认出来，只好邪火四溢地寻衅咆哮：“都快上课了，就属你们班最闹腾！明年就高三了，都想干什么？啊？你们有没有实验班的样子！下节什么课，老师怎么现在还没来？投胎去啦？”

“姥爷”其貌不扬，长着一脸里三层外三层的青春痘，闻声一回，他撑开自己“红尘翻”的脸，冲徐西临挤了挤眼，着嗓子说：“此乃女国王所贡之物，若是别人我断不肯相赠，二爷请把自己系的解下来给我系着。”

他说：“花三块钱请我哥吃了冰棍，你别瞎心。”

倒不是他好事不留名，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蔡敬那日子实在太穷困潦倒，他交班费都能交出一把票，要是一下让他知欠了这么大一笔人情，这会他虽然会感激，但过后未免不好在一起玩。

刚夹着教案走到门口的英语老师迎面中了个当炮。

他顿了片刻，又好像觉得光说个“谢”字未免太轻易，于是扣了扣笔杆，说：“西临，以后你要是……”

还没等他发表什么感言，怒气冲冲的年级主任就破门而入，打断了蔡敬的满腹思绪。

然而徐西临对蔡敬上嘴一碰下嘴，就将自己的窘境一笔勾销了。

蔡敬的眼镜被徐西临摘去了，眼睛一时有点对不准焦，显出几分茫然来：“谢谢。”

“打住，”徐西临笑眯眯地打断他，“千万别以相许，我还是清白的。”

打发了闲杂人等，徐西临这才压低声音对蔡敬说：“你那事摆平了，以后追债找也是找你叔，不会再纠缠你，要不今天放学，你再跟上回那家麦当劳商量商量吧，看看还能不能去，不行让他们把班排在晚上，我找几个人轮替你去。”

’的。”

徐西临面带菜色：“好琪官，您那脸上的‘青春美丽嘎巴痘’都够炒一锅了，能别整天惦记着染指美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