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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若有所思地问：“这么说来，凯尔本来该是一名大贵族，为什么会自小在教会长大，现在一心神职人员？”

凯尔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纠结了，按例，红衣主教亲自在场，也能够预先关押住嫌疑人，对吗？”

执事有些尴尬，左右看了一会儿后说：“帕拉丁阁下，这些话我只敢和您说。但是……这些大家族其实都会有孩子被寄养在教会学校的，他们长大好会自然成为一名地位不低的主教，但是……呃，他们一般不会有再回家族中的机会了。”

埃文离开地牢后，门口的结界立刻落下，现在不虞凯尔会伺机逃脱，因而埃文便绕路走向议事殿。

“哦，是的，当然。斯宾被称为南方的剑齿虎，是卡萨帝国最高贵最有声誉的家族之一呢，您知女公爵大人就是斯宾家族出的，她现在还在北方奈瑟特省平息那场高地人的叛乱呢。”一名执事回答。

“我也没有这么乖过――没办法，与其被你直接碾压在地，还不如选择一个能维护自己脸面的方式。”凯尔点了点，两人像朋友似的互相看了一会儿，只差说一句“保重”了。

光明教会的行政能力随着红衣主教被抽离而陷入了停滞当中，执法门甚至已经完全没有能够置一个红衣主教的权力，只能暂且将凯尔・斯宾的嫌疑记录在案，然后尴尬地看着埃文表示：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亲自押着凯尔来到地牢中，按理他们本该例行检查记录，在审判官确定了之后才能够进入监禁；但当埃文直视着他们，并说“我是埃文・帕拉丁，我是否需要谕令？”的时候，没有人有勇气点。

“那就把门打开，把我关进去。”凯尔举起被埃文绑住的双手说，“凯尔・斯宾被怀疑和一场刺杀案有直接关系。”

这或许是科纳地下监牢的护卫所见过最离奇的一幕了，卫兵们瞠目结，眼睁睁看着一名红衣主教用自己的命令把自己关了进去，而押他过来的圣骑士温柔地与他告别。

现在科纳的圣十字路口大广场人声鼎沸，人人都在仰着脖子看向议事殿的上空，然而那里始终没有白色的烟雾出现――距离上一任教皇被刺亡已经超过两个月了，新的教皇始终没有诞生。

接着凯尔乖乖走了进去，问：“我被安排在哪个囚室？”

人们的不满因此逐渐累积，广场上到有人站在高演讲，写着“我们需要教皇”字样的横幅高高飘起，就连这里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卫也有些心不在焉。

埃文并不打算为难他们，只是随口问：“斯宾家族的地位很高是么？”

卫兵们面面相觑着点了。

埃文好笑：“我从没押解过如此乖觉的犯人。”

他说得极为隐晦，但是埃文已经大约明白了：这个时代的贵族常常会将除长子以外的子嗣寄养在别的家庭中，有时送去别的骑士的学徒，有时就送到教会学校，也有时候会皇室子嗣的伴读之类。这种寄子的制度，既是一种用质子来牵制家族的方式，也是一些家族的次子获得教育的唯一途径，因为相当多家族是本不想在长子以外的子嗣上花费任何资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