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墨跟着聂臻回了王府，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系统回来。

小

一人一猫皆已洗漱沐浴完，聂臻坐在桌边批阅公文，小落墨则被放在榻上玩它的玩。

“聂臻。”

左边许久没有传来棋子碰撞的声音，聂臻抬眼看向小猫，温声问，“猫猫怎么了？可是想出去纳凉？”

“嗯。”男人沉思片刻，微微颔首，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勾轻笑一声，“猫猫的系统既说了会回来，便是对自己有信心，何不再等几日？它活的年岁不短，想必经验丰富。何况，猫猫忧虑，本王也跟着放不下心，你希望如此？”

“这次不一样。”小落墨摇，“系统平时出去玩我都不理它，可是今天清风山上那个寺庙对它似乎有限制，它被留在那里了，那个地方有些危险，系统说我不能去。虽然它说十五日后它便会回来，但我还是担心。”

尽信书不如无书，预言也一样。

寂静的卧房里忽然响起的猫叫。

小落墨眨了眨眼，，“我懂了。聂臻不要不开心，我会相信系统的。”

聂臻回过神，垂眸轻笑一声，“猫猫可认得灯上其他的画？”

幽州那一战，他们与敌军鏖战数月，两败俱伤。他黄昏归来时中数箭，命危在旦夕，战赤焰亦重伤浑浴血，仍旧拼命驮着他跑过茫茫大漠，直到军营时，赤焰再支撑不住，当场死去，他也昏迷不醒，随行的大夫没人敢保证他能活下来。

“那个东西？”聂臻眉微皱，“是出了什么事么？猫猫不是曾说过它平日里也会独自外出？”

这盏琉璃灯是他出征归来后亲手的，上画的皆是他在外游历与征战沙场时记忆最为深刻的场景，自好后便被他锁了起来，一直未曾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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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面画的是边嘛？看起来是月食！”小落墨惊奇。

见小猫没先前那样闷闷不乐了，聂臻又起走到墙边打开暗格，取了一盏巧华美的琉璃灯出来。

系统迟迟不归，它一联系不上，二也没法去找，除了告诉聂臻，它不知还能怎么缓解心中的不安。

他将灯点亮，拿到床边挂好，让小猫看上面的画，轻声问，“可喜欢？”

“也不是。”小落墨抬起爪子拍了拍床，有些苦恼，“系统确实不是好人，但相久了我也不想它死。聂臻能明白嘛？”

“喵不是。”小落墨收回视线，小声，“系统不见了。”

消云散了。

那日夜里，他忽然痛醒，一名老兵不知他的份，只端给他一碗酒。烈酒入，圆月高挂，从出现到消失，他昏昏沉沉，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年轻士兵的低泣，他竭力睁眼看着夜空，仿佛又看见了幼年时母妃说话的模样。又是半月后，他伤势痊愈，领兵大败回耳。

***

“嗯。”聂臻低看着灯，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只淡淡，“那是本王有一日打完仗夜里亲眼所见，只觉奇异，便记了下来。”

外面院子里有灯笼照明，从屋里看出去能看到被照得有些发红的亭子。

“猫猫为何担忧？”聂臻放下公函，神情有些清冷，“依你此前所言，系统并不如何良善，它若不回来，猫猫不是更无忧无虑？”

抬起爪子将眼前摆好的棋子弄乱，小猫又抬看了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