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荀楠便也再未提立后之事。

李彧也未睁开眼睛，慵懒，“后来可是嫁了平阳侯世子杨明？听说没多久就生了嫡孙，杨家可生欢喜。难这连月之死竟与她有关？”

荀楠征忡半晌，待回过神来，只摆摆手，“你回去罢，待老夫自己好好想想。”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曾差点入为妃的邓燕？”

只不过这样好的春日，发生的事却比这舒服的春光糟心得太多。李彧只着两层单衫，半倚在榻之上闭目养神，赵翼在案几对侧说着查到的连月中毒的情况。

赵翼问，“为何就不能呢？！”转而又收敛一气势，“这个只要太傅不支持立后，便自会有办法。”

赵翼也不再多言，他知荀太傅也不是过于死板之人，便恭而退。

☆、38|胡人结盟压境

是夜，赵翼至荀府拜访荀太傅。

“那赵卿以为此事却是如何？”

听得赵翼来访，荀楠倒也不糊，立将他请至书房，赵翼开门见山，“不瞒太傅，学生此番前来，却是为立后之事。”

不久，连月中毒之事有了眉目。

赵翼心李彧对朝野之事，果然了如指掌，沉凛，“据臣查到的与连皇后下毒的女所言，确是邓燕边的侍女将毒药给了她。但那侍女不久前却突然亡，如今死无对证，其他线索又理得干净，倒一时落不到邓燕上。”

荀楠不禁挑了挑眉，抹了把自己的胡子，语重心长，“你那点对圣上的心思，老夫自也知晓。但老夫相信，侯爷乃是深明大义之人，定知晓其中利害，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误了国之大事。”

赵翼被这番犀利直白的话抢了白，有些噎住的感觉，但若仅仅是这样，他也没脸来见荀太傅的，“学生自不是为了个人私情。皇族子息薄弱，外戚长年势大，个中原因，想必太傅比常人都清楚；皇位传承不稳，致人心乱，纷争起，国势衰，太傅也比谁都看得明白。如今小皇子聪明伶俐，可堪大用，但生母不明。若是圣上新立皇后，小皇子还能否顺利长大成人，却是谁也不敢保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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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微睁开了眼，不禁出些讽刺的笑容，不想，这转来转去，这连月竟然还是死在邓燕之手。

荀楠不禁为赵翼所言震慑，愣愣地抹了把胡子，“但圣上也不能不立后啊？！”

说着赵翼直视荀楠眼睛，气势人，“太傅您说，是要一个可能坐势甚大危主的皇后和外戚，还是要一个保社稷安宁的皇储？！”

支持立后的中砥。

暮春暑气微显，阁和寝殿也终于没再烧了地龙，透着一春日里空气的微通透和自然，当然，对于憋了一冬在室里的李彧来说，就是这样的感觉。

“据臣所知，这杨明有一同母胞妹，年方二八，正待字闺中。如今杨家被定阳侯得厉害，却又不肯老实，大概是念着这后位吧。只是为何却是邓燕下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