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北蛮增援也到了——然而来的不是人也不是钢甲，而是一大批紫金押送车，大批的紫金在北疆前线上前仆后继地变成蒸汽，酷烈凄冷的白风也卷不走熊熊的热气，气温急剧升高，大面积的冰雪化成了温泉，散入干涸的大地中，漫天的白雾将周围吞噬得一片飘渺，紫色的火光构成了天地间一惨烈的奇景。

子在整个黑压压的江北驻地像一面招魂幡，而他英灵犹在。

借着业火开，双方堪堪战了个平手，大梁方面又无可奈何又郁闷，就这样，你来我往间，转眼已经纠缠到了第三天。

傍晚时分，玄铁营不得不再次退守。

既然已经将阵前指挥权交给了长庚，顾昀就干脆大方地给了他毫无保留的全盘信任，一条指令也没有，江北三军随便他去统筹。

何荣辉与沈易多年搭档，默契不必说，增援迅速跟上，从拉长的战线中横截下去。

曹春花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了，将貂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不住地扇风，即便这样，热汗还是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羡慕地看了一眼赤膊的沈易：“我天，北疆二月什么时候这么和过——沈将军，你凉快吗？”

☆、第111章千古

玄铁营的素质没得说，几乎将蛮人遛成了一形单影只的细线。

铁甲离得稍近，表面的温度就会开始人，蛮人将自己的车、自己的人、自己的大地之心全当成燃料，以一种要掏空被北蛮大的决然源源不断地推出来，用这场烟火开。

谁知加莱荧惑把家底都兜出来了，轻骑打开，出里面多年没舍得拿出来过的几辆重型战车，数百重甲倾巢而出，用火力推了一张大网，撞上了黑旋风似的玄铁营，战线一时胶着。

西洋人这次猝不及防的出兵是打给蛮人看的，归到底还是为了争取谈判利益，倘若北方战场能住，这群西洋人就是蹦跶的梁小丑，而倘若北方战场失利——

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北疆驻军俨然已经习惯了芳邻这种翻脸咬人的作风，随着玄铁营一个信号便立刻调动起来。

顾昀一般监控着全局战况，一边计算着各紫金与弹药分情况。同时，他手边放着来自北疆的红标急件，心血已经兵分两路，落到了大梁全境上。

北疆战场上打得一团乱，断子绝孙的加莱荧惑疯得厉害，打算宁可鱼死网破，也绝不给敌人留下一滴紫金，每每对上玄铁营力有不逮的时候，就活生生地用紫金烧出一条路。

江北在迷雾朦胧中炮火连天，北疆在银装素裹里沸腾不休。

顾昀看不清，听不清，只能通过脚下传来的振颤判定交火的远近，本人甚至没有在阵前，然而丝毫也不见慌，玄鹰震惊地发现，整个江北的布防全在他脑子里，哪里强哪里弱，敌人会挑哪里突破口等等……他都所料不差分毫。

加莱荧惑用死士和自己的儿子开路，一把火引爆了一两黄金一两油的紫金，而后大批的北蛮武士疯了一样地冲出来，俨然是要玉石俱焚之势。

沈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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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当机立断，将已经深入敌军腹地的玄铁营后撤了十多里，在雪地上展开了一场夺路狂奔。

这把刀已经炼成，非得用敌人的血才能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