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孟哲站在底下，想过去坐，但又不太敢，觉得有点生份，游孤天更没有主动开口。

些，在月下回，与那天赵飞鸿所的曲调相似，带着一清冷孤寂之意。

游孟哲说：“那你怎么认识我……义父？”

月下西山，油灯的芯悄然无声浸灭，银光悠悠洒进殿中，游孤天始终闭着双眼，听他笛子。

游孟哲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偷偷下山去，这次走哪条路呢？上回那条？魔陵中有条密……游孟哲想着想着，眼忽然就重得很，打算先睡会儿。

“你方才的那曲儿跟谁学的？”游孤天问：“再来听听。”

游孤天：“去睡罢。”

三月十四，一轮圆月将树影投在窗上，外有人叩了叩门，说：“少主，教主请您过去一趟。”

游孤天笑：“那哑巴狗，十六年前不是冲上山来了么？噢，那会你刚出娘胎没多久……”

游孤天也不抬：“知是你拿去了，不是要书。”

时近二更，游孤天很少在晚上让他去，游孟哲收了东西，到青华殿左侧游孤天的睡房里去。

游孟哲意识到有的话不能说，忙闭了嘴，然而还是没刹住。

“别叫唤。”游孤天被游孟哲一吠，险些把手里的瓷瓶打翻。

奇怪怎的这么困？游孟哲倒在床上，闭上眼，睡着了。

游孟哲：“跟……师父学的，怎么了？你也听过？”

“爹。”游孟哲：“要书吗？”

“起码给我个咸鸭啊！”游孟哲怒吼。

游孟哲大叫：“我还有半点少主的模样么！在自己家里被你们看着，连个咸鸭都吃不到！”

再睁眼时，游孟哲心里一惊，狂叫：“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游孟哲哦了声，在架上取了玉笛，站着就了起来。

游孟哲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这是游孤天极少的几次与游孟哲提起俞晴，游孟哲说：“你认识我师父么？”

游孟哲：“别这么说他！他哑了又不是自己想的！他对我好得很，比你……”

游孤天淡淡：“跟他不熟。”

游孟哲叹了口气，回房睡觉。

肚子里咕咕响，游孟哲连打个嗝儿都是香料的味，吃了六天紫石，肚子里空空的。

游孟哲镇定了些，发现自己正在游孤天的书房里，只是四仰八叉地被绳子牢牢捆在一张椅中，两

游孤天坐在案前榻上，看一本剑谱。

游孤天说：“你娘住玉衡山上那会，每天晚上就这曲子。”

游孤天随口：“比我好得多，想说就说，怕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咱们魔教里有你这样的么？想骂就骂，想杀就杀，儿子骂老子有什么稀奇的？你要够本事，把我打得没法还手，喊你爹那才叫威风呢。怎不跟大牛学学？”

游孟哲完一曲，游孤天：“你怎么会这曲子？”

游孟哲摔了碗，大闹一番，回到房间，计划再次跑路，他什么魔教，离家出走才是正经。

翌日依旧是三顿紫石，又有两碗香料汤，游孟哲傍晚吃完终于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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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孤天深了口气，放下剑谱，一手支在额前，静静地听着。

“咸鸭要问教主意思。”小厮带着歉意：“少主要么亲自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