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终于一个一个离开了,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我立刻从座位里站起来,笑着压低
,看着闻骁的脸。
我重新睁开眼,控制不住嘴角的甜蜜,我的眼里盛满了春水,语气里掺杂着笑意,“还是看不清?”
我又说,“等大家都离开,我们留在班级里。”
然而闻骁告诉我,他只会画眼睛,不会画别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鼻子,盯着他的嘴
。
良久,闻骁点
,将纸笔重新从书包里拿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我问他,“怎么不动笔?”
我翻遍了他所有的画,最后有些失落的问,为什么没有我的。
我将度数很低的眼镜摘下来,再次和闻骁对视,“现在呢?”
我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我心里不太相信。
闻骁手里的笔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下笔,似乎他不知该从什么地方画起。
在他扭
与我对视的时候,我冲他央求,“你画我的眼睛好不好?”
如果要形容一个人的眼睛到底长什么样,也许很不好描述,甚至乍一被问起某某长着单眼
还是双眼
,可能都无法确定。
有人狠狠地踹了一脚门,然后迅速的顺着走廊跑开。
有天傍晚,放学铃声响起时,我碰了碰闻骁的胳膊。
他的画遍布他书本的空白页,我拿着他的书从
到尾的翻,看到很多陌生的眼睛,也惊讶的看见了更多熟悉的眼睛。
闻骁忽的眨了下眼,他的嘴角弯起又收敛,他垂了视线,一只手掌搭在我的
上。
闻骁的回应是温和一笑,难得俏
的说,“也没有我的。”
闻骁画的人眼非常
真,简简单单的铅笔,随随便便勾勒几下就能传神。
然后我闭上双眼,倾
,在他嘴
上轻轻一碰。
闻骁的表情认真的近乎严肃,他回答,“还是看不清。”
,或者别的
位,甚至完整的人。
我记得他曾用手指轻轻碰过我的眼下,对我说,那是卧蚕,长得很好看的卧蚕,不会被误认为眼袋。
闻骁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闻骁仰
细细的看了看我,对我说,“看不清。”
良久,闻骁慢慢的摇
。
我怀疑我的眼睛里可能蕴藏了某种信息,在这一刻,我没有惧怕
它,也许是闻骁的那句“也没有我的”给了我力量。
我微微一怔,不确定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亲密。
“嘭”的一声。
既然好看,为什么不画?
或者他时间充裕的话,他会一点一点描摹,为眼睛增添明暗,乍一看很像人的黑白相片。
而事实上我心里确实很渴望他能画一画我的眼睛。
我的心脏“咚咚”的狂
,我情不自禁的抬起胳膊,去捉他的肩膀……
我双
跪在椅子上,半坐下去,视线和闻骁齐平,“现在?”
他也不愿意画人眼以外的东西。
也许闻骁看出了我的质疑,他耐心的解释说,他从没画过别的东西,从小到大只画人眼,所以才能画的好。
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当然只限于同学和老师,闻骁给每位老师都画过眼睛,深邃的,严厉的,
明的,我惊诧的发现,我在其中竟然能看出心情。
可当我看到闻骁的画时,我惊讶的能辨认出某些眼睛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