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人了，唐远从地里起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一屁坐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眼睛看着地面，半天都没动弹。

唐远了发干的嘴角，“仲伯，给我弄杯西瓜汁，一会儿我回去喝。”

家立在一旁，一手举着遮阳伞，一手拿着小电扇。

唐寅皱了皱眉，“既然你都想好了，那爸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晚唐远在地下一层整理自己的漫画，陈列打开电话，他开免提听，手上的动作不停。

家言又止，“少爷，您是不是有心事？”

“多思考，尤其是重大的决定。”

往往那种错觉会让人领悟到自己有多渺小，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

“什么时候出国？”唐寅对上儿子吃惊的眼神，“我是你老子，你还没脱子，我就知你要放什么屁。”

唐远把茄子放竹篮里，“仲伯，你回去吧，别杵这儿了，我没那么贵。”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去国外？你学的是中国

前段时间去乡下的那段记忆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小远，你怎么突然要到国外读书啊？受什么刺激了？”陈列在电话那吐槽，“我问小朝，他也不跟我说，每次他对着我，都是一副‘今天的你依然是个傻’的样子。”

时候都不会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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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尚未开口，就儿子扭扭的趴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他嫌弃的把人脑袋拨开，笑意却爬上了眉眼。

唐远冷不丁被打脸，还打的狠，他翻了个白眼，那个男人平时真的不会失控，就这三天。

唐寅坐到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装作从始至终就没看见儿子小手指上的戒指，“谈妥了？”

唐寅示意儿子去看他胳膊，面上尽是冰冷冷的笑意。

唐远背着子蹲在地里，语气轻快的说，“没有啊。”

“靠！”陈列爆口。

他无意间发现一条长虫子，长了好多脚，在太阳下雄赳赳气昂昂，喊叫声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他给咽了回去。

唐远坐过去，“妥了。”

“没事儿，”唐远出声打断，“我就是晒少了才脆，多晒晒，就厚实了。”

家提醒，“少爷，您的脸昨天就晒伤了，王医生说这几天不能再晒了，而且您今天也没敷药……”

唐远在后山的菜地边摘茄子。

唐远着二手烟，“随便吧，我就一个要求，继续读跟舞蹈相关的专业，只要相关就行，不有多大的差异，我都能接受，其他专业我真的不感兴趣。”

不光是那个男人，他也疯了。

那是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有轰鸣声，唐远抬，看到飞机从上空飞过，他把眼睛眯成了一条，视线追寻着那架飞机，直到再也看不见。

“……”

默了会儿，唐远说，“爸，我知你一再妥协都是为了我，不论是我跟你出柜的时候，还是你发现我对裴闻靳的心思，包括这次给找专家的事，其实我吧，脸薄，我有时候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

家应声离开。

七月十号，裴闻靳带他爸去欧洲的一个国家接受治疗，那边一切都打点好了，什么都不用愁。

“昂。”

唐远用震惊的语气说，“阿列，你像个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