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永远微笑的人，此刻无声哭泣，嘴角还几次想要上翘，可惜都失败了。

江慧自嘲一笑，她额上已经浸出汗珠，碎发贴在额上。

江慧神经质地重复自己没有对不起聂兴国。

江慧没再往下说。

聂以诚说话已经很不好听，他不懂江慧为什么要找自己，上赶着挨骂吗。

江慧的脸上是一种漠然的忧愁。

“你是母亲，如果你真的对她好，就该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其实他一直都很喜欢女孩。”聂以诚口中的“他”是聂兴国。

“江慧，论手段，我不及你。”

聂以诚从鼻子里发出一记声音，他说：“我还没卑鄙到和一个小孩过不去。”

江慧猛地抬看聂以诚，只见聂以诚缓缓地说：“汪凡这个名字，你该不陌生吧。――你的前夫，你女儿的亲生父亲。”

“是，我也一直在努力，可是……”江慧低下了。

江慧的呼瞬间急促。

“你说得没错。我今天来，真是自取其辱。――没想到刚刚回国一年多的聂少，已经把我从里到外掌握了个透。我还以你的继母自居，母慈子孝的美梦。”

波动，她涂着色口红的嘴牵了一下，开口，有些恳求的意味：“她还是个孩子，我们的恩怨，和她没有……”

江慧望着聂兴国，泪水一串串地落了下来。在这一番交谈中，聂以诚把她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连你父亲都不知事情，你全知

“聂少，好手段。”江慧由衷赞美。

聂以诚：“你太小看我了，我手上的证据足够让你扫地出门一万次，犯不上搞什么小动作。”

客厅里只剩下聂以诚和江慧。

“选择了嫁给金钱，就不要抱怨失去爱情。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你。”

她直直地盯着聂以诚：“你不会不知你父亲的脾气。他和你母亲离婚，已经是他这辈子得最有损名誉的事情，他不会接受第二次离婚。”

“她才十三岁，请你不要让她知这些。”江慧再次开口，已经带了哭腔。

“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怕你录音。但我还是要说，我没对不起聂兴国，没有。”

“我去遛狗。”陈白对聂以诚笑笑，意思是他没事，然后带着狗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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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慧回过神来似的点点：“扫地出门，要是真能扫地出门，就好了。”

聂以诚近乎绝情地打量他，觉得她确实有种可怜的风韵，怪不得聂兴国会娶她。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聂以诚旁的陈白忽然站起，他起得有点猛，眼前黑了一瞬。聂以诚和江慧的目光都向他投了过去。

聂以诚嗤笑一声：“江慧，这里没有外人，你为了嫁给他，抛弃过一次你的女儿；把她接过来以后，如果你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的对话了。”

“谢谢。”江慧呼出一口气，“谢谢你，聂以诚。作为一个母亲，我替我女儿谢谢你。”

“八年，你和他没断过关系、藕断丝连，你对不起的不是聂兴国，更是你女儿。”聂以诚一字一顿地说。

她去日本手术的事，连汪凡都不知，聂以诚竟已经知；她和汪凡这八年来可谓慎之又慎，还是被聂以诚发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