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万帝默然不语的给他挑了一筷子菜吃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吞下去，又喝了半碗粥。明德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一直眼睛盯着最远的那碗橙子羹，乾万帝拍他一下，说：“那个是发的，不能吃。”

明德摇摇说：“我不吃了。”

不怕屁拍到了上？”

张阔回要再去传，乾万帝：“算了，算他有心，知伺候人。你看着赏他些什么吧。”

他亲了亲明德的角，叹了口气说：“早这么乖就好了。”

乾万帝笑骂：“那朕不吃了吗？”

张阔一把扔了那银两，返就进了御书房。谁知乾万帝只看看那小食案，皱眉问：“怎么一点荤腥都不见？”

张阔笑着：“那才替他谢谢皇上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在变声，嗓子原本就应该好好保护的，一旦撕裂了，可能一辈子说话都带点沙哑。

乾万帝心说既然来之前吃了为什么刚才一点都没有拒绝呢？其实你说你不要，我不会强迫你的啊。

明德瑟缩了一下，咬着吃了，皱皱眉说：“太腥。”

乾万帝抱着他几步走到内室的撒金棉小榻上，把他按在最柔的被褥上坐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半跪在榻边上，抓着明德的下巴盯着他：“――你乖一点，好好吃药，把养好了，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来之前吃过了。”

“你只是心里有气，发完了就好了，是不是？”

张阔陪笑：“是厨子听说小贵人刚好，见不得荤腥的意思呢。”

他声音有点哑，乾万帝想问怎么回事，转念一想，是那天晚上叫得太厉，撕裂了咙了。

乾万帝哪禁得住，连忙哄：“那就吃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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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偏过去，然后被乾万帝一把抱了起来。这个男人很高大，以前打仗的时候拉满巨弓不成问题，明德对他来说真是不比一只小猫重多少了。

“才这么点？”

明德稍微闪避了一下，但是没有很大的动作，好像很快的看了看乾万帝的脸色，觉得他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对他笑了一下。

要是以往，这孩子一定会大哭大闹借机报复一番，说不定还要借题发挥，一直闹到皇后或太子来了把他救走才好。但是今天他就垂下了眼，什么都不说，乖巧得可怜。

乾万帝愣了愣，突而一把抓住明德，用力之大手背都在不易察觉的颤抖着。明德眉眼皱了皱，但是一声没吭，只低着看桌面，一个字都不说。

厨子忙在他手心里了些散碎银两：“一切就拜托给公公了。”

――你陪着我，这个天下任你摘取，最美丽的风景和最富贵的殿都任你享用，最好的时光和最好的年华都任你挥

乾万帝一手搂着明德，一手仔细的给他挑去了鲈鱼上的刺，低哄他：“要吃么？”

“明德，”他声音有点不稳的说，“其实你从来都没有那么恨我，是不是？”

明德默不作声。

乾万帝觉得心里的，又有点疼，那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脉搏走遍全，让他腔里都有种一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