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裴亦萧不理他，转走了。刚拐了一个弯，他就禁不住停下脚步捂住心快得像要蹦出膛的心脏。

开会了，裴亦萧紧张地坐到工作人员的位置，在张大姐的提醒下，又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把录音笔开了，放在陆观涛的面前。陆观涛在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像是本没注意到他一样，推了推茶杯，手上拿着一份稿子。他在这些领导中，年龄最小，资历最少，可是他的威望却不弱。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自己所在的地位和份，毫不在意别人背地里议论的关于他的背景的话题。他通过自己的能力说话，久而久之，人们也就真的觉得他名正言顺该

“谁说我走路没声音？明明是你自己看我照片看呆了，没听见。”陆观涛直起子，手上拿着个青花瓷的茶杯，转瞅瞅自己的照片，又儒雅地笑看裴亦萧，“真那么帅？”

裴亦萧确定了就是陆观涛，但还是到走廊上找到了公告栏的照片墙，瞪着眼睛从上到下看，先是掠过了姓陆的，把所有挂上墙的人员都瞧了一遍，才回仔细看着排在第二排的第二个人。那估计是陆观涛最近的照片，尽发依旧是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也肃穆，可看起来还是最年轻的一个，而且……最帅。

“陆书记？”一个工作人员走过，礼貌地喊了一声。

“你没有看走廊上挂的照片啊？”张大姐都没抬，“陆书记是团中央最年轻的书记，哦，还是你的校友呢。会议十点钟准时开始，你现在可以先看看。”

裴亦萧耳朵一，小声“啊”了一下，捂着耳朵就开了，回怒视陆观涛，又不敢大声说话，低声吼：“你、你是鬼啊！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裴亦萧在这里激动，陆观涛又何尝不是？他觉得小孩儿变化还真大，微微有点成熟的感觉了。然而上那种最纯粹的味没变，依旧那么简单而青涩。他站在那里回味了半天，甚至有点变态地想着刚才凑到裴亦萧耳边时闻到的那种清新的洗发水的香味。小孩儿还是这么容易炸啊。真可爱。

走廊上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陆观涛刚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去洗洗茶杯，就看见站在那里愣神的小孩儿。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欢悦的笑，轻轻地走到裴亦萧边，向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发现果然是看自己的照片看呆了。他心里更美了，弯下子凑到小孩儿耳边，用特别诱惑的音色问了那一句。

裴亦萧本来只想随便看一眼，可不知不觉竟然看呆了。仰着一黑色柔碎发的脑袋站在照片墙下凝望了半天。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看我的照片？”

快……半年了？第一次见面。

姐接着说：“对了，每个人都要负责记录一位领导说的话，分工合作，这样才不会记乱。这样，你和我就负责记录陆书记的讲话，有本子没？这里有一个，你先用着，还有录音笔，一会儿你拿去放到陆书记面前。”

“陆……陆书记？”裴亦萧接过录音笔，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就是陆观涛吧？

陆观涛脸上恢复了凝重，点点，走向水房。

本以为已经古井无波，不会再有任何涟漪了。可是……裴亦萧另一只手抬起来，压住因为激动而有点酸涩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