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姐姐，怎么了？

悄悄在纸上回答：邻省，地址不知，我去追查过，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什么线索也没有。

悄悄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甘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伸手了女孩尖削的小下巴：“我十七岁的时候，跟你一样满肚子仇恨。”

大概她就是一面天然的镜子，忠诚地反了她母亲白天和夜里的两副面孔。

喻兰川一摆手：“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不过这次是你运气好，杨平自己作死，没给你娄子的机会，下次再这样，没人能捞你了，再过俩月就满十八，到时候你可是连从轻发落的理由都没有了，我麻烦你们都消停点，好好活着不行吗？”

喻兰川三步并两步地追了上去，突然有种冲动想点什么，于是在甘卿过路之前，他一把攥住了她垂在侧的左手。甘卿的左手手腕上藏着刀片，这只手相当于凶，猝不及防间，她下意识地想挣开，喻兰川却张开五指，把她的“凶”囫囵个地卷在了自己手心里，严丝合。

悄悄双手要飞起来似的，给他打了一串手语。

喻兰川敲了敲桌面，十分煞风景地打断了其他人的百感交集：“等等，我还有个疑问，假设报信人是无辜的，那杨平勾结行脚帮，绑架长老家人的事，到底是怎么作的？不会真是靠撞大运吧？”

悄悄低下，好一会，在小本上写：我听见行脚帮的张舵主说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甘卿住他的手腕，问悄悄，“你父亲失去音信前，最后一次给家里写信，大概地址在哪里？”

闫皓很尊重老杨帮主，听她又出言不逊，就制止：“悄悄……”

大概不是什么好话，闫皓憋红了脸，用力摇，不肯转达。

“你也不知？”喻兰川大地说，“你不知，就直接刀砍人？”

悄悄被他训得不敢抬。

“不是你还能有谁？”喻兰川心累，伸手在甘卿面前打了个指响，“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走了。”

喻兰川：“还有，喜欢小动物是好事，但是好事也得有分寸，以后不放心领养人的人品，你可以不给他们，或者干脆实行熟人介绍制度――别、再、让我听见‘高空入室不偷盗’事件了，私闯民宅犯法，一个家用摄像就能把你送进局子里。”

会像一块纯洁无暇的水晶，一会又活像个磨牙血的鬼娃娃。

甘卿惊讶地看向他。

说完，她在一屋子猫狗的目送下，走出了物店。

悄悄惊讶地看着他，目光一瞬间有些慌乱，咽了口唾沫。小女孩无城府，面表情一目了然，简直像呈堂证供――虽然就是我干的，但是你怎么知的，好惊讶。

悄悄的眉目竖起来，又写：否则那个杨老怎么会驱逐自己的亲生儿子？

“过路不要闯红灯。”喻兰川的目光却越过十字路口的斑线，平直地钉在路对面的

甘卿的眼睛轻轻地眯了一下。

甘卿：“她说什么？”

“现在如果让我回到那一年，我会好好补课，考个大学。”甘卿低声说，“可是我没有第二个十七岁了。”

悄悄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张美珍跟甘卿回忆青葱岁月的时候，居然都没注意到旁边有这么一只小猫妖，悄悄也真是天赋异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