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兔不明所以地开灯，看向往门外走的小白：“你去哪里啊？”

趴在床边的小白极其自然地答：“今年的。”

他正观察她的神情，怕她因为他的这事不高兴。

循规蹈矩惯了的夏兔哪干过这般离谱的事，眼神闪烁不安着，想对他说“这么是不对的”、“这样对其他同学不公平”，话到嘴边，竟变成了――“会不会害你被发现、被关起来”。

――不过说了一句“担心考不好”，他直接帮她把中考卷子给偷了出来。

“你等我一会儿。”他掀了被子，爬下床。

“咦？”

感地察觉到夏兔的郁闷，小白小心翼翼地问。

――好吧好吧，长夜漫漫，睡不着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起来卷子吧。

夏兔只觉得小白傻。

夏兔翻个，把手压到他柔的肚上：“认真地复习了那么久，但还是担心自己考不好。”

他似乎也知自己得“很好”，托腮望着她，明摆着是要求夸奖。

“哦，今……”

夏兔话讲到一半才发觉不对劲，她瞪大眼睛，唰地翻到考卷的最前页。

一边扭，一边眼角的余光仍留在她上。

小白表情乖顺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想象中，那个地方应该守卫森严、监控遍布、说不定还有红外线和暗机关，他去了那种地方冒险啊……

费了大心思，成“小白哥哥”；用了多少力，变成和她一起上学的“人”。

本以为小白会立刻说一些鼓励的话，叫她不要没有自信。不想听完她的抱怨，他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把卷子摊在棉被上，夏兔仔细地看起来。

“你看看这些……”

掖好被角，他却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天就中考啦！！好紧张……”

――好吧，比起其他两句，不由自主说出来的，才是她真正最在意的。

“……”

“这是哪年的考试？考题新的啊，我们老师怎么没发这个例卷呢？”

没看几分钟，她就有了疑惑。

“放心吧，我很厉害的，不会让别人发现。”

心想小白不会是要回家拿他的笔记给她补课，夏兔感到负担百倍。

小白就地扭了两下，笨拙地为她展示自己的灵活捷。

――可不是吗。

临时抱佛脚也不是这么个抱法，时间已经很迟了，他们如今该的，是上睡觉。

“今、今年的？！！”

今天，她已经躺床上好了睡觉的准备……

如今为她两句抱怨，二话不说又冒着风险，把自己的特殊曝光在众人眼前。普通的份不要了吗？安逸的生活不要了吗？

像小白说的那样，果真是过了一小会儿，他就回来了。

夏兔因着考前的焦虑毫无睡意，看他抱着几卷试卷纸，被迫认了命。

小白关掉夏兔给自己留的小夜灯，静静钻到被窝里属于他的空位。

“天呐……”

“怎么了，小兔？”

他走得跟阵风似的，喊都来不及。

目光移向小白，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得了

――小白，太有出息了……

――硕大的年份写在那里，白纸黑字、震撼人心。

拥有无比好用的脑袋瓜儿，面对她的事，他却总是傻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