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啃空一子，楼就能塌。”

“……”

左那灰败的脸色登时变得更难看了。

左半张着眼沉默了片刻，大约在分析境。待他终于开口，却不问是什么事，直接：“若我不答应呢？”

但他不愿对楼主提起。

此话在情在理，陶钟池不疑有他，端来了解药放在床，又打开药箱取出一副金针。医者的手干燥稳定，在俘虏上不疾不徐地行了一回针，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好了，左公子……”

左云起见楼主仍旧神色平淡，皱眉：“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缘灭・十二】

左云起苦笑了一下，：“怕是如此。好歹父子一场，我也想在他死前跟他说两句话。”

左云起伸臂接住她无声倒的躯，将她抱到一旁座椅上，低声：“抱歉，一点迷药，很快就好。”

左云起坐在床沿，心平气和地：“有两件事求你，爹。”

这双浑浊的眼中首先映入的便是左云起的脸。

陶钟池叹了口气：“正是如此。左真是奇人，似乎在昏迷中也知那是剧毒，牙关紧闭灌不进药，连大汉都撬不开来。我方才去禀告林盟主，他说楼主主意多，因此我前来求助了。”

左云起一凛：“难是……”

其实左云起也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陶钟池正要告一声失陪，便听左云起缓缓：“等等。”

左云起：“不会出差错的。以他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有力气反抗。弄醒他之后，我来劝服他自己吞下解药。也请陶大夫留神着，只消他出一点用意识纵太子的端倪，就再次弄晕他。”

左云起从楼主的房中出来，步履麻木迟钝，思绪却仍在不知疲倦地飞转。像无苍蝇，固执地试图撞出一条路来。

左云起慢吞吞地俯，凑到左耳边，轻声：“我从你上搜出了几样东西。比如旁门的令牌……还有一枚小小的铁蒺藜。”

床上的左已经有了动静，呼渐渐加重，半晌干咳了两声，缓缓张开了眼。

陶钟池花容憔悴，双眼却亮晶晶的：“我赶制出来了。”

左云起望着她，面容平静无波：“楼主在忙飞鸢的事，恐怕抽不开。陶大夫若不嫌弃，我倒有个法子，不妨一试。”

“也就是说……要左自尽？”

远火光闪烁，左云起抬起，只见陶钟池披衣提灯，正匆匆赶来。左云起迎上前：“陶大夫，何事这样着急？”

“怎么说呢……”楼主，“这虫子全天下只能找到一只。等它啃完那子，你大概已经抱孙子了。”

“厉若虫蛊的解药。我先前的方向一直错了，服用这解药的不该是太子和李克，而应该是左。母虫在左内，若他喝下解药，连带着母虫一并死去，太子和李克便不会以命相赔。”

“怎么？”

他耻于让任何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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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钟池踌躇：“我们中唯一可能劝得动他的，恐怕也只有左公子了。”

语声戛然而止。

左云起轻笑：“一直忘了告

【缘灭・十三】

“左公子当真觉得此法可行么？”陶钟池担忧地望着药房里横躺着的俘虏。左双目紧闭，面颊凹陷，若不是口仍有微弱的起伏，乍一看倒像一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