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子，九岁怕女人，十五岁的时候赚的第一笔大买卖，买的第一辆车，用的第一把枪，学的第一门外语，喜欢的诗，喜欢的歌，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味……

        “还能有谁？”他笑起来，“当然是你的帅比老爸――我啊。来吧，尽情夸吧，我不介意――”

        要不就给她来点吗啡算了……

        怎么能想那种事！

        他回到门前敲了敲，懒洋洋：“你是打算苟到明年吗？出来打啊，我站着让你打……”

        他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只好另起话，讲起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趣事：

        平日里女孩过于成熟冷静，常常使人忽略她的年龄和外表，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显出弱的一面，像个正常的小孩子。

        顾悠惊了：“夜明珠藏在骨灰里？你们真是……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然后离开。

        “痛？哪里痛？”

        顾悠的五感在逐渐恢复，眼前的景物还朦胧着，听着耳边

        随着她呼加快，他也不由自住地加快呼；她皱眉，他也想皱眉；她喊疼，他也觉得上哪里疼疼的，不舒服。

        “高文？他带着夜明珠？”

        “李……月白……痛……”她急促地息着，语不成句，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

        不知不觉，他讲到自己幼年在海边冲浪，挖寄居蟹，赤脚踩在沙滩上的那种绵感觉，眺望海天一色的惊羡。他曾经在那里遇到过海豚，一起嬉戏，自己还被它误会成落水遇难的人，被它上岸边……

        “说的好。”Lee抬手继续安装灯罩。

        臂弯里的女孩又挣动了一下。

        “没事，没事……”他忙拍拍毯子，“我刚才是说……”

        “没事，有我呢。”他下巴抵着她的额，另一手轻抚她的后背，“别担心，我帮你看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

        仿佛缺失了分魂魄。

        Lee想，要是她十五岁，自己就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取悦她，教她爱、带她高、让她知人的比毒品更美妙。

        Lee下梯子追上来，在卫生间门外碰了一鼻子灰。他隔着门怒：“行！有种你就躲在里面别出来，出来我就收拾你！”

        “要……给我……”顾悠虫似的在毯子里扭动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丝光也透不进去。

        Lee抱着顾悠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无安放，最后还是绕上了楼，在卧室里找了个毯子把她裹起来。

        “真变态。”顾悠忍不住感慨。

        “顾悠，能听见我声音吗？我是谁？”他试着说话，分散她的力，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下巴，“顾悠，想一想，我是谁？”

        “眼睛……看不见……”顾悠攥着他的手指，细声息，“之前……没这样……”

        毒瘾消退得很慢。

        他立刻接过她的手，蹲下来，把她抱在怀中，起退出卫生间。

        “他带着一盒骨灰。”

        戒毒，不能心。

        凝视太过专注，不觉陷入其中。

        顾悠见他动作突然加快，预感不妙，立即下板，朝卫生间的方向遛号。

        Lee忽然开始动摇。

        “顾悠！”

        若是顾悠年纪再大一点就好了……十六，不，十五，十五岁也行……

e挣扎了半秒，终于认输了，“高文跟着河清晏一起去了Z国。”

        回归现实，Lee骤然清醒，清醒得无地自容。

        女孩跪坐在浴缸旁的瓷砖地面上，浑瑟瑟发抖，目光是空的，一手举在半空中摸索，像盲人一般。

        Stop！

        门后没动静，过了一会儿，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瓶罐落地发出的声音。

        Lee静了两秒，蓦然后退一步，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若是不考虑……的话……他甚至可以……

        他趴在床边，用手遮住她的眼睛，透过隙看了看，女孩的瞳孔没有放大，手拿开，瞳孔也没有缩小。

        她似乎变成了他的一分。

        与其痛苦挣扎，不如从容地享受，这一向是他的个人准则。

        “李月白……李月白……给我……快给我……”她声音颤抖，痛苦地蜷缩，低把脸埋在他的掌心。

        的，的，是哭了吗？

        “死者为大，你这种行为，一点也不人，太缺德了啊，简直卑鄙无耻下……”

        他一边观察她，一边帮她理发。

        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他整理完客厅地上的枪件，穿上T恤，顾悠还是没出来。

        但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