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什么莫须有的公主，无端败坏你名声。”

皇帝一个人在大殿里批阅奏章，见温乐和温来了，几乎喜形于色，忙不迭让人摆出棋盘来：“儿乐儿来了？来来来陪朕说说话。”

上次见皇帝约莫在半年之前，才几个月不见，皇帝原本就有些花白的发更加斑驳了。皇帝是个劳心劳力的苦差事，他这样好的相貌，却也被拖累的眼角皱纹横生，更别说原本平光亮的眉间，如今也是印出了三深深的竖纹，嘴几乎是下意识的紧抿成寡情的弧度，那总带着浅浅的媚意的微笑，也只有存在于记忆中了。

温乐每回来都是数着秒回去的，这里压抑又沉闷，偶然见到的人们都是闷不吭声的着自己手的差事。若不是为了大中华商行的后台，他也绝对懒得来和皇帝虚与委蛇。然而皇帝却尤其喜欢他和温来这儿，温很少搭理他，但他却偏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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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轻哼一声：“我们可是纳税大，他能为那么点小事情就发脾气？再不行，大不了日后让庸儿提亲去，看皇帝那个模样，大长公主想来不会丑到哪去。”

温乐被他一讲也有些想发笑，当初先帝也是吃了温三老爷一个大亏的，如今先帝去了，皇帝却仍旧记得，偶尔说起以前的事情时，温乐虽然并没有亲经历过，却也能感受到他那种哭笑不得的打趣。

温乐感觉到有点伤自尊，却恰好有个宦官小心翼翼的推开大殿的门进来，喜气洋洋的跪地一拜：“陛下！贵妃娘娘方才诞下龙子！”

中自从办了丧事，接连几年都是冷冷清清的，虽说大长公主的落地是一宗大喜，可办完了满月宴后，禁内便又成了一潭死水。

看着这小老跟个真老似的垂暮，温乐未尝没有唏嘘之感，可温纵然到如今也不太理会他。摆好了棋盘，温也不坐在棋盘边儿，皇帝先是有些尴尬，而后神情又有些落寞，强撑着笑了一笑，温乐赶紧打了个圆场：“我给你们煮茶？”

他对所有人都冷淡，唯独温和大长公主是例外的，温乐在先帝死后也只见到他在看着女儿和温的时候会出笑容，而温乐则是沾了温的光，叫他爱屋及乌的会夸上几句。

皇帝手上握着的一粒棋子啪嗒就摔在地上了。

……

温怅笑：“人心本就无底。更何况若任由人家猜度你和大长公主，恐怕皇帝那里终有一日也会不悦。”

皇帝一愣，脸刷的就白了，连连摆手：“不必不必，你陪我来下棋吧。”

说起温三老爷，皇帝有点来劲，笑眯眯的又讲了几个当初他和太子以及三老爷打交的趣事儿，不知动了自己心中的哪点痛，他猛然闭上嘴一声不吭的盯着棋盘，好半晌过后，才又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

温乐笑了一下：“说傻话吧你。如今好容易没了母亲那边的压力，你反倒更不满足了。”

温乐笑笑，把手上的账册递给他，皇帝接过来翻了几页，叹息一声：“当初你就哄我签了那样的盟约，臭小子，和你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