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漪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颚低落到池水中，在氤氲的雾气中分外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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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娥掐腰，“嘿，臭小子，当老娘不敢打你是吧？”说着，劈盖脸地就往丹漪上招呼。

常娥举着扫帚，追着他满院跑，“你个王八羔子，给我站住！”

“成亲的事，得我跟他爹娘见过之后再说……”常娥说到一半顿住了，“你等会儿，你说谁俩成亲？”

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语带沧桑地说。

回到梧桐林里的寝，两人脱掉上的衣裳，一起在浴池里泡澡。温的池水瞬间驱散了秋雨的寒凉，辰子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把脑袋浸在水里涮了涮。

“嗯。”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辰子戚壮士断腕般地点应是。

“……”常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缓慢地瞪大了眼睛，语调平静，“你一直说的心上人，就是丹漪？”

“今天来，其实是有事跟娘商量，”辰子戚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丹漪他爹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俩成亲的事就想先跟娘商量一下。”

辰子戚缩着脑袋，一溜烟地跑了，地上，还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到泥地里，被丹漪一把抱住。

“噗――”辰子戚从嘴巴里呲出一水花，了丹漪满脸，“哈哈哈哈……”

长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看，归云的人，武功高强，家财万贯……想想以前辰子戚所描述的心上人，可不就是按照丹漪的状况来说的！

“我们就这么跑了，太妃娘娘会不会生气？”丹漪靠坐在池边，伸手把三息还未出水面的人捞起来。

回答他的，是一把飞来的大扫帚。

常娥垂眼，不说话，一时间，亭中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哔啵。她知李于寒的心意，起初是有些抗拒的，但也忍不住心生欢喜，偶尔也会妄想，如果能与那人隐居山林快活逍遥该有多好。

丹漪赶紧上前去拉架，把辰子戚护在怀里，低挨了一扫帚。

辰子戚有些看呆了，猝不及防被抓过去，按到丹漪怀里一顿。

丹漪立时合地淡淡一笑，“我俩。”

“哎哎，娘，好好说话，别动手！”辰子戚抱着脑袋窜出竹亭。

常娥站在院子里，瞧着那两个人的模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然而，那终究是太过缥缈的事，且不说两人名义上的关系，她的儿子是要大事的人，她是万万不能拖他后的。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小王八。

这还是小时候

怪不得两人这么大了还要睡一个屋，怪不得两个大男人走路还要手牵手，怪不得每次提起丹漪这臭小子就忍不住地眉开眼笑。

玩闹一阵，辰子戚气吁吁地趴在丹漪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起水给他洗蝴蝶骨，“跑了她就不生气了，不跑她才生气呢。”

“原来如此。”常娥微微颔首，然后，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打。

辰子戚拉着丹漪就跑，快速跑出院子，推了丹漪一把叫他快跑，自己又折返回来扒着篱笆大声：“娘，你要是同意我跟丹漪成亲，我就答应让那个王八李于寒娶你！”

“我俩。”辰子戚笑眯眯地说着，用手肘了丹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