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缯帛定了定神,匆匆往玄都观而去。
苏诲将笔放下,缓缓舒了口气。
郑绍哈哈一笑,正
奉承几句,就听小厮边跌跌撞撞地爬楼边大呼小叫,“恭喜两位公子高中进士!”
“
居宰执之位,应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罢?”苏诲显是有些迟疑。
之后二人鲜少见面,刘缯帛还是寄居在玄都观中,苏诲却是搬入了举子云集的甘棠客栈,整日与郑绍等人一
四
游赏,诗词唱和。
刘缯帛沉默不语,两人一路闷
走着,走到苏诲觉得刘缯帛不会再回答时,方听刘缯帛闷声
,“不多不少。”
郑绍勾起嘴角,瞥了眼苏诲,又问那小厮,“榜上可有个叫刘缯帛的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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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绍摇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问题便是我不知向正心原先想
到什么地步。”
刘缯帛亦客套
,“哪里哪里,子引兄才是真的名动京师,缯帛佩服不已。”
他二人并无什么交情,又说了几句必定高中,日后相互提携的客套话后,郑绍便登车离去了。
苏诲仔细回想一番,只觉向正心在自己眼中实在是面目模糊,不由丧气
,“兴许他只是想递上那均田策,并无他意,事情并不如你我设想的那般严重?”
郑绍对他拱手,“在下郑绍,郑子引,久仰刘兄大名,神交已久,今日方才得见。”
苏诲抿
,对他拱了拱手,转
便不见了。
放榜那日,郑绍遣了小厮前去探榜,自己看着苏诲在窗边作画。
“你与他很稔熟?”不知为何,见苏诲与郑绍投契,刘缯帛心中也微微有些失落。
刘缯帛自然也去看了榜,见自己与
“方才场内那么大的动静,又不见了向正心,可你却丝毫未问。我只问你,他的事,你到底知
多少?”
“有的,有的,”小厮忙不迭
,“二甲及第。”
苏诲正以极细的描笔在生宣上勾描一朵半开不开的君子莲,漫不经心
,“以子引兄高才,三元乃是
中之物。”
似乎外面有些喧嚣,为各家举子打探消息的小厮小二们纷纷回转,带来或喜或悲的消息。
正说着,刘缯帛从场内出来,见苏诲与一锦衣公子相对无语、满面戚戚,不由得诧异
,“苏兄,这是?”
正是一年春好。
刘缯帛默然不语,忽而明白为何苏诲不喜自己与向正心交好了。
“听闻此番但凡二甲之前均可参选殿试,由陛下亲点三元。”
苏诲淡淡
,“点
之交。”
衣门第统统挪到了西京。
贡院离玄都观尚有段距离,二人信步而行,沿途满眼皆是断桥春雨、夹岸桃花。
苏诲瞥了眼楼下,许是屡试不第,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儒生捂着
口昏厥过去,引得周遭阵阵叹息。
郑绍留意到,苏诲该画花鸟还画花鸟,就连手都没抖半下,不禁莞尔一笑。
若是往常,刘缯帛定然会赔罪讨好,可今日他目光仅是游移了片刻,便咬紧牙关,不再多言。
苏诲简直快被气笑了,只定定地看着他,缓缓
,“你我早已绝交,我竟是忘了。打听你那么多事,真是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