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整个洛安都灯火通明，大红灯笼在编织成一火红的云，人在下面走着，能将脸映的红彤彤的，笑靥如花。老酒铺、小客栈，路边支起的茶摊坐的都是人，人来人往，大人小孩手里拎着灯笼，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巷子里穿梭游玩，好不热闹。

“老图你……”

贼似的偷偷摸摸从鞭绳上下来两三个，竟然没见到有人来踹他屁，杜云疑惑直起子环顾一周，在一屋檐下看见图大爷正躺在黄梨木摇椅上，两只修长的交叠在一起，慵懒的边晒太阳边把玩那串红豆珠。

想起吃喝玩乐一整夜，杜云立刻就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了，“那还说什么，我早就等不及了。”

图柏的脑海里没有这段记忆，但每次听人说起，都感到一阵温，这是真真正正老百姓的日子，真实而温，喧闹又悠闲自在。

洛安城的县太爷都不信佛，城中自然不会有太多庙宇，图柏不认路，落在队伍后面，环眺望山中景致。

竟然不过来揍他，杜云想到，酸兮兮说，“有那么好玩吗？”

杜云被他吓得一激灵，皱着眉，“看什么？”

杜云扬声，“有人偷炮仗了啊。”

“那是哪？”他勾住孙晓的脖子，指着山问。

洛安城里除夕这一天是要带蔬果米糕上寺庙还一年的愿，吃了午饭，衙门里饭的婶婶就开始准备拜佛祭灶要用的东西，杜云蹲在院子里用一细杆子挑夜里要放的鞭炮玩，打算从那一串红纸裹硫磺的长鞭里取下来七八个炮仗，现在放了过瘾。

他们要去的小寺庙在锦明山脚，图柏仰望着山一缕青烟袅袅，隐约能看见红墙绿瓦飞檐从幽绿密林之间显端倪。

杜云云的馋最终打败了懒，没多大会儿，几个人就把拜佛祭灶用的祭品包好了，给衙门中留一两个看门的，一行人穿着官袍惹人显眼的朝山中唯一一寺庙赶去。

随着他低，青丝掉下来几缕垂在棱角分明的鬓角旁，浅色的薄微微抿起，狭长的眸子专注的凝望着红豆串珠。

杜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中一阵发干，他这辈子过的亏心事不多，没啥经验，一见当事兔有点不正常要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就手心后背都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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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嘴的图大爷笑了，他就这么一愣神，图柏就带着串珠走的无影无踪了。

图柏皱下

图柏这才瞥了他一眼，将串珠到腕子上，再把袖子挽下来宝贝似的遮住，走到杜云旁，若有所思盯着他。

杜云脸抽了抽，心烦意乱的把写了情诗的信进口袋，“也许是‘命里无时莫强求’呢。”

图柏一掌拍他脑瓜子上，趁杜云嗷的一声叫出来时抢下了被他下来的四个炮仗，“杜云云你属桃的――欠锤，闲得慌就去给王婶子收拾祭品，要去庙里的话，早去早回，等天黑了，十字街上有杂耍，去晚了，你别求图爷爷给你举高高。”

师爷老神在在盯着他，幽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

图柏本不抬，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着一团红，卷翘的睫羽被阳光在眼睑下留下一小片阴影，“随便。”

“看到了吗。”师爷阴沉沉的声音突然飘来。

孙晓不会说谎话，生怕自己漏了陷，眼睛左右乱飘，结结巴巴，“新建的佛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