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师长在城楼上扬声大笑，喝：“野山的崽子们，别追啦！你们来晚了一步！”

张艺兴一看是纳穆萨，急忙高喊：“纳师长，我当家的现在何？”

黑狍子怒嚎：“二当家，您到是给个话，打还是不打啊？！开火打吧！”

张艺兴吼：“黑炮

张艺兴心里顿时一寒，两眼都不忍去看。

土匪军顷刻间撒丫子后撤了五百米，躲开汉阳造的程，一排枪子儿生生地打进黄土岗，留下一片坑洼。

大掌柜是枪不离的，土匪的习，上炕都带着枪，双枪一左一右摆在枕边儿，人在枪在。

黑狍子举枪怒嚎：“他的你个纳穆萨，有种儿出来跟爷爷们打！你个缩大王八！”

这话顺着西北风儿飘上了城楼子，脑上的纳穆萨“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只听“嗖”、“嗖”两声，楼上抛下来黑乎乎的两个东西。

这厮是家军中出了名儿剽悍勇猛的将领，也是个地的回人，姓纳，穆萨是回回的名字。

“哈哈哈哈！孙红雷当然是在我们军长那里，边区警备司令的座上客啊！”

只要除掉孙红雷，野山绺子不攻自垮。

玉门关城楼之上杵着一员威风抖擞的军官，大壳帽，上的铁灰色军装笔朗，两锃亮肩章在日下泛着金光。不是别人，正是家军骑兵师的师长纳穆萨。

张艺兴睁眼一看，赶忙策上前，抽出凤剑，用剑尖儿挑起铁家伙，拿在手中。

上了枪，定要跟随一同前往。

全绺子的人都认得，是大掌柜的两把枪，二十响的德产盒子炮，金贵的好枪。

“怎样了？你说呢，二掌柜？我们军长想抓孙红雷想了二十年了！今儿个他妈的终于抓到了大活人，当然要好好招呼他一番！我们警备司令里有美式装备八十八套刑，一定给他吃个全套，哈哈哈哈！！！”

那两个黑东西“砰”、“砰”砸在面前不远的黄土地上，铿锵有声，像是铁家伙。

纳师长可不傻，把这么好的枪丢还给土匪，事先早就把枪的撞针给拆掉了，没法用了。

一路快加鞭扑向石包城，沿着石包城往玉门的官上搜寻追击，一直杀到玉门关城下。

纳师长却并不躲闪，似乎算准了土匪们不敢乱来。

城关之上的纳师长嚣张狞笑，每一声笑灌进张艺兴的耳朵，都像是拿一把刀剜自己上的肉。

“你们......你们将他怎样了？”

城墙雉堞之后人影憧憧，“咔咔”枪栓声四起。张艺兴心知不妙，低声吼：“快撤后，撤后！”

张艺兴一听这话，登时两眼发黑。

纳师长说得没错。云芳与大掌柜的仇怨当真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的剿山一战，大掌柜就是那一条漏网的大鱼，斩草未能除，大帅为此懊恨已久。这一朝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这厮抓到了机会，一击得手。

黑狍子小声嘟囔：“谁知当家的是不是真的在他们手里，难保不是唬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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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两眼发直，还未及开口，丰老四一旁低声说：“你这暴躁黑厮，打你个！当家的在他们手心儿里着呢，你怎么打？！”

野山的骑兵队荷枪实弹，瞄准城楼上的兵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