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师弟的愿望，莫说是区区一个水池，就算要在熙熙攘攘的澡堂子里颠鸾倒凤，自己多半也说不出一句回绝的话来。

卫庄见盖聂点了，这才出满意的笑容，手中的腰带随意地缠绕在腕上，问，“店里怎麽样？”

经卫庄一提醒，盖聂才想起是有这麽回事，那还是在他们初次交欢，互明心意後，自己接下了师弟一个玩笑般的邀请。

说罢用勺子将佐料同豆腐花拌匀了，舀了一勺，送至卫庄边。卫庄双嘬住勺子边沿轻轻一，莹白如玉的豆腐花哧溜蹿入他的口中，在他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他抬眼看著盖聂，脸上微笑容，显得极是感怀师兄弟间无微不至的温情谊。

卫庄曾闲来无事为他算账，即便每天售出一百碗豆腐花，风雨无阻地卖上二十年，非但赚不回盘店的本金，还得喝西北风。因为每卖出一碗，盖聂就要贴两文钱。纵然如此，他还是每日早早起床磨制豆腐，打浆滤渣点卤，全然乐在其间，比过去上朝时还尽心。

“盖老板恭喜发财啊，”卫庄笑著问，“不给我尝尝你的手艺麽。”

然而此时水下却是淫靡不堪，全然另一番情形：盖聂的衣衫被撩开，拉下，卫庄的手已探入他的亵内，轻摸他的腹沟，耻在指尖上绕著圈。他的已有半截暴在外，渐呈起之势，卫庄却视而不见，连蹭都不让他蹭一下。

“你亲口答应过，要和我在池子里亲热一回。盖大侠，不，该叫盖老板，你该不会全都抛到脑後了吧。”

盖聂，“我给你带了，趁热吃。”说著转解开一旁的包袱，取出质地厚实的食盒，揭开盖子，里面盛著一碗白的豆腐花，细葱盈盈，虾米如弓，还冒著些微热气，教人食指大动。

盖聂十余日未与师弟亲热，哪里经得住这般骨的挑逗，可惜前有师弟，後有池，此间再无逃生之路。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豆腐花，对卫庄，“我的手借你。”

尽被水浸透的衣物黏在上有些不舒服，然而怀中温热躯的感实在太好，盖聂一时不禁心猿意，手掌在师弟的背脊上来回爱抚，连不去。

卫庄将手伸进盖聂的衣襟，手指灵巧地抚摸，“师哥，我很忙，腾不出手，你说怎麽办。”

他辞官後在南市盘了一间小铺子，专门卖豆腐花。上好的新鲜豆腐，面上缀了细碎的葱花和虾米，再洒几滴香油，陶大碗里满满一碗，只卖三文钱。

卫庄轻著，手指在水下灵活地解开盖聂的腰带，说，“师哥，我可要先与你说清楚，这不是在占你便宜，不过是讨还你欠我的一桩事。”他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诱人堕落的邪气，悦耳的声音刻意放得更低，“连本带利。”

盖聂，“还不错，今天卖了四十八碗。”

手足动弹不得，及至吻得忘情，他使力挣开，双臂如铁箍一般，随著亲吻的加深，将卫庄牢牢嵌入自己怀抱中。

盖聂平日里内外兼修，功也颇拿得出手，单手提两三百斤重物不在话下，眼下不过端一碗小小的豆腐花，居然都端不稳，他了口气，略略定一定神，低声，“小庄，你先……先缓一缓。”

盖聂问，“什麽事？”话一出口便颇觉自己多此一举。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还能有第二桩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