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没能转过来，所以睁地极大的眼睛里所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旁的人决然离开的脚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击中了张明瑞的后脑勺。

于修望了他一会儿，点点。

于修没有回答他的话，两行泪躺下来，开始嘤嘤哭泣。

“他是我的宿命。”于修哭着说。

船开的很快，船夫在外面说，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他们可以在那里登岸，机场就在不远。

“先走！”扶着人上了船。

在很久以前，张明瑞就是于修的一切。在被抛弃后，于修变得麻木极端，那是张明瑞心底里所不忍见到的。而现在，于修重新有了希望，有了光――

张明瑞知于修，他了解于修。于修的神情绪极不稳定，心灵十分脆弱。他要么是极端的变态、惹的神憎鬼厌，要么是极度的脆弱、对某一个人极度依赖信任、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一切，而他自己本本就不堪一击。

如果姜越真的是你的宿命，我便为你的最后一件事吧。

张明瑞倒了下去。

于修正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神呆滞。伤口也不包，只紧紧抱着怀里的剑，眼里着泪水，一副心碎死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张明瑞无奈地问。

于修抬起看着他，双眸因为激烈的哭泣红通通的，一点也没有原先的麻木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思念情感。与之对视的人，无不震撼。

“他们应该暂时追不上来。”张明瑞说，回到于修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明瑞问。看了一眼于修的伤，皱着眉帮他整理。于修前的防弹服已经破损，像是被什么凶猛的爪牙给撕破的，血水从里面不断地渗透出来，淌在黑色的衣服上面。仔细一看，那伤口极深，已经见了骨。看的张明瑞倒一口凉气，问：“这是谁伤的？”

“我……后悔了……”于修哭着说：“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姜越……”

张明瑞稍微帮于修理了一下伤口，船只很快靠岸，下了船，张明瑞问了几个路人，扶着于修朝机场走去。一路上倒还平静，没有遇到什么状况。但谁心里都清楚，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张明瑞十分紧张，在这一刻，他和于修又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张明瑞还在混暗社会，于修跟在他边和他一起共进退。与那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再是于修背着重伤昏迷的他，而是他搀扶着心灵脆弱不堪、神面临奔溃的于修。

金发男人的喊声愈来愈近了，船也已经靠岸。张明瑞心中虽有一丝疑虑，见于修这个样子也只能暂时压下。

”

直到最后他都还拉着于修的手。

张明瑞这样想到，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机场，扶着神脆弱的于修艰难前行。

“你就那么喜欢他？”张明瑞问。

☆、第104章戏中戏，局中局（四）

船只迅速驶离码，在距离了很远的一端距离后，隐约看到两个人影追出来。

“一起回去。”张明瑞说，“我送你去找他。”

于修不解地看着他。

沉默的听着，沉默的看着，最后，张明瑞说：“那你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