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是喜欢进山。”

他听上去兴致很高，龚小亮还是点，没出声，明月拿起放在地上的烟灰缸，递给他，龚小亮托着那烟灰缸，举在他和明月中间的位置，他在烟灰缸里抖落烟灰，明月也来抖烟灰。

明月举高手臂，摆了摆，去玄关换了鞋，走了。龚小亮背靠着窗，仰起望向那些高高悬着的裙子。

“高中的时候。”龚小亮靠着窗台吞云吐雾，“蓝姗教我的。”

龚小亮抽完了手上的烟，明月拿着烟灰缸走去客厅。龚小亮看着他的背影，说：“记得围巾。”

蹦？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刺激着龚小亮的咙，他咳嗽了起来，说着：“那是因为一下雪，我妈就会带我进山。”

龚小亮摇摇：“你去吧。”

明月把龚小亮靠着的一扇窗完全推开了，呼着新鲜的空气，说：“你妈说你可喜欢下雪了，说你一看到下雪就特别开心。”

明月想了想：“初中的时候。”他一抬香烟，“你呢？”

“也不是。”

“还没到春节吧。”龚小亮说，一看明月，他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那本，放在膝上低翻阅。龚小亮把晾衣架升了上去，说，“打电话她没接，发了短信。”

就是恰恰舞啊。以前没有什么娱乐，大家没事就只好去舞厅蹦。

“教坏你了。”明月微笑着说，“我是自己学坏，结果我妈打了我一顿也就接受了，反正成绩不落下就好了。”

明月说：“真不去教堂了？”

龚小亮说：“那我在房间里，你们吃。”

“这也不冲突吧？”

烟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出来，龚小亮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龚小亮笑了笑，把窗打开了很小的一，他从这隙里往外吐烟。明月问他：“晚上吃披萨外卖吧？”

“给你妈打电话拜年了吗？”

皱，说：“有两姐妹，姐姐很理智，妹妹讲情感。”

“还行吧。”

“春节的时候把你妈接过来吃顿饭吧。”明月还在低翻书，提议。

蓝姗问他：“小亮啊，你会恰恰吗？”

“哦，那你是喜欢和你妈在一起。”

恰恰是什么？

龚小亮转过，往楼下看了眼，他看到明月了，他就在楼下的信箱边上，一手抓一把雪，把它们拍在一起，夯在地上。他了围巾，了帽子，没手套，他和一群孩子一起堆雪人。有两个调的孩子不堆雪人，光捣，拿雪球砸人，砸雪人。明月被其中一个孩子的雪球砸中了，他奋起反

“好看吗？”

风进来，各色裙摆翩翩起舞。

他说完，站了起来，往楼下一张望，惊喜：“都积了这么多雪了！下楼走走？”

舞。

“讲错了，是姐姐对情感很理智，妹妹对情感不理智。”

龚小亮抽烟，望向了窗外，说：“这里可以抽烟。”

明月拿书拍了下他的，笑得更开：“对啊，还能点外卖吃！！”

明月抬起，看着他笑着：“你这样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龚小亮点了点。明月说：“上面有菠萝！”

于是，蓝姗挽着他，教他蹦。他踩到她的鞋子，她踮起脚旋转。她的裙摆迅速盛开，迅速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