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电视机前又看了会儿，那画面变成了小丑鱼游曳的海底世界后，两人不约而同抬脚走开了。

明月说：“对啊，早上下了点雪，一下就停了。”

龚小亮说：“可是那天没下雨啊。”

靠近去往一楼的扶手电梯时，明月转进了附近的散装糖果区，他撕了个塑料袋，往里面一把一把地抓糖果。

明月笑出了声音：“裙子是红色的，女人的脸也是红色的。”

龚小亮说：“我不太喜欢吃糖。”

两人站在一台六十寸的三星4k超高清电视前，屏幕上在播一段人文风光短片，一个女人走进了一条室内长廊，长廊的天花板上挂下来许多把阳伞，五颜六色。

“超高清。”龚小亮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走啊，去看看啊。”他笑着说，顺手从边上的购物筐里拿了双拖鞋：“你脚比我大。”他又抓来一在促销的线帽：“帽子你也没有吧？”

“你要吃什么？巧克力还是水果糖？”他还问龚小亮。

他们所在的展示区里的每台电视机右上角都插着面金色的小旗子，上面写着：4k电视机，超搞清。

“从前有个女老师，在一个雨天被人杀了，之后每逢下大雨，放学后，三楼一班的教室里就会出现一个撑着伞的女人的影。”

伞的画面过去了，一条长廊走完了，换了个女人了，这个女人来到了大自然里，山花烂漫，天朗气清，她牵着一匹栗色的在田野上寻寻觅觅。

“什么鬼故事？”

明月跟着看去，咂：“这么多人。”

龚小亮问：“伞是红色的吗？”

到了一楼，明月推着车慢慢往生鲜区靠近，人实在太多了，

“室内为什么要挂伞？”龚小亮问。

糖果上秤称好重，他们就去了一楼。明月盘算着：“鸡吃完了。”

明月点点：“对啊，超高清。”

关于那天，关于他杀人的这段往事，还有什么是明月不清楚，不知的吗？

龚小亮往楼下找了找，看到个生鲜区的招牌，指着说：“在那里吧？”

女人还在阳伞下，长廊上漫步。明月和龚小亮还看着。明月又说：“你听说过十九中那个鬼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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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鲜区人攒动，一大群人围着个堆满柑橘的大货筐。龚小亮说：“还没过九点。”

明月说：“邪门。”

他亲眼看着他打死了蓝姗，他知他最丑恶，最凶残的一面。

，没声响。明月似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调转购物车的方向，用车撵着龚小亮往回去。

明月应该很清楚，那时是深冬，牡丹哪里会有雨？

龚小亮又是摇又是摆手，连声说“不用。”可明月只当耳边风，还越拿越起劲，什么防寒发热袜，围巾手套，耳罩口罩，一路往电区走一路不停往车里拿，龚小亮怎么劝都没用，索明月拿什么，他就揣进自己怀里，明月不拿了，他就把这些东西一一还回去，还完最后一双拖鞋，他再一看明月，他已经走到了晶电视机的包围中。龚小亮急匆匆追过去，明月朝他招了招手，一指周围，说：“4k电视。”

“哦。”明月抓了好多玉米糖，说，“我喜欢吃这个。”他一笑：“但是我不太爱吃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