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啪。啪。啪。啪。步伐整齐规律，不慌不忙。

这时，公寓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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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法阵保护了他。男孩心想。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能看出来，黑烟惧怕这法阵。

门外的声音变得虚弱了许多：“孩子，我失血太多了……我记不清……没法思考……快开门，孩子……求你了……”

“我接到了电话暗号，依照跟你父亲的约定，现在来接你。”

点开门！”

台灯忽明忽灭的光中，多米尼克看见一团黑色的烟气从门外而入，形状好似一奔狼。烟气冲到多米尼克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只手的距离，却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挡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好像撞上了透明玻璃。

台灯不再闪烁。持续的橙色光芒照亮了房间，令多米尼克安心了些许。然而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却又让他提心吊胆起来。他缩着肩膀，往后挪了挪，确保自己坐在法阵的正中央。现在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希冀那法阵保护自己。

“！”他重复，“背给我听，否则我不开门！”

多米尼克胆怯地睁开一只眼睛，接着是另一只。

那千真万确是父亲的声音。但父亲从前的教导也是千真万确的。假如那真是父亲，背出自然不在话下……

黑烟奔狼扬起，倾听着脚步声，接着“呼”的一声化作一散乱的烟雾，溜出大门，迅速消散了。

“你就是多米尼克・蒙塔莱？”男子又问了一遍。

脚步声来到了家门口。多米尼克吓得闭上了眼。他本想念一段祈祷词壮胆，可上下牙不断打战，屡次咬到，只得作罢。

多米尼克迟疑地点了下。

法阵！男孩心中叫。怪物果然都害怕这法阵！只要它在，它们决不敢靠近！

冷汗浸透了多米尼克的衣服。他摸了摸地面，这才发现他正好坐在了一块发霉的地毯上，掀开地毯，下面就是他用记号笔画的那个法阵。

脚步声进入了家中。啪。啪。啪。最后停在了多米尼克跟前。

多米尼克咬着嘴，想象父亲手臂血、虚弱地靠在墙上的画面。他差点就开门了，可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门猛地一震，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多米尼克倒抽一口冷气，一屁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接着又是“轰”的一声，门板整个儿倒了下来。

奔狼形状的黑烟不甘地在他周围打转，却无法越雷池一步。多米尼克听见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宛如有雷电在它的咽中翻。

“多米尼克・蒙塔莱？”一个低沉而富有磁的男声从传来。

面前站着一名材瘦高的男子，一银白发，眼窝深陷，颧骨很高，眼睛里带着血丝，看起来就跟三天没睡觉似的，整个人的色素都很淡。他穿一件酷似牧师长袍的黑色风衣，左手抱着一只骑摩托车专用的圆形盔。

“！”多米尼克翻到中那一页，“的第5章！背诵给我听！”

“跟我走。”男子说。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多米尼克？我是你爸爸，不是坏人！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快开门！我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