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怕打扰阿大和厉鬼，出门就拉着檀州朝院子的另一边走。檀州家的院子不小，年前没下雪的时候，啾啾还在这里种了几把葱，当然最后都被冻死了……

他几步走近啾啾，顺势将他抱个满怀，低在他耳边：“要不要出去玩雪？”

啾啾之前没见过雪，此刻趴在窗边，望着茫茫白雪，睡意尽褪。他上只穿了套小鲸鱼的秋季睡衣，瞅着街上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大狗熊的行人，不禁也暗自打了个冷颤。

可眼看啾啾堆的雪人越发抽象，他不禁也有些疑惑：“你的是什么？”

“好看吗？”啾啾对他笑了笑，又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新衣裳。

下雪天常伴随大风，孤魂游鬼无可去，纷纷躲到檀州家里避雪。现下整个屋子里热热闹闹，大家伙包着香灰馅儿的饺子，看见啾啾，他们还热情地招呼他过来享用。

“喏，你看阿大，他们正在堆雪人。”檀州示意他看向窗外，只见阿大和厉鬼摞着雪堆，隐约已经能看出小雪人的形。

半晌过后。

侧目看见面无表情的檀州，小鬼们也默契地噤声，目送他们出了门。

檀州从床上坐起，抬眼瞧见啾啾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知鬼不怕冷，顿时也不由好笑地问他：“你冷？”

“等等，先换个衣服。”檀州拿过一旁的小棉袄给他穿上，其实啾啾感受不到温度，穿衣服不过是檀州的恶趣味。他肤白皙，上又穿着长到鱼尾的红色棉袄，衬得整条鱼都神采奕奕。

怕他认不出这是自己的鱼尾，啾啾还特地在上面用石子划出了一颗巨大的爱心。

这件棉袄是檀州小叔送给他的新年礼物，说是他们这里的人每逢过年都要换上新衣服迎接新年。没想到啾啾对这件棉袄喜爱得紧，还没到过年就吵着要穿，檀州拿他没法，昨儿个就剪了吊牌给他穿好。

“唔……”啾啾看向他，又摇摇，“我是在替他们冷。”

“不了，我和先生出去堆雪人！”啾啾扬了扬手上厚实的连指手套，很是激动。

此刻大地被白雪覆盖，啾啾用尾巴扫了一把雪，松松，好不舒服。

“你堆的是你？”檀州放下手中的雪块，几步走到了小雪人面前，感

啾啾终于堆好了自己的雪人，扭看向檀州，他依然低着雪球。

小雪人的上半和人类无异，下半却是一条胖鱼尾。

隆冬时节，天气变幻多端。

留在家里过年。

听到他的回答，檀州更是哭笑不得。

“先生，你看我的雪人！”啾啾戳戳他，让他抬。

“玩雪？”啾啾疑惑地歪歪，“雪有什么好玩的啊？”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早起来，街上已经堆起厚重的雪。

“堆好了？”檀州边说边抬起，视线及雪人时却有些发愣。

“嗯……”啾啾沉片刻，回瞧他一眼，摇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看。”檀州他的脑袋，自顾自地披上一件羽绒服就拉着他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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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州对于堆雪人的兴致不高，只坐在一边给啾啾揣雪球。

啾啾似是想到了什么，忙点点，想要拉着檀州下楼。

“这么神秘？”檀州挑挑眉，倒也没问，随手搓了个大雪球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