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语听乐了：“你把他戳瞎的？”

丁汉白会错意，嘱咐：“跟同学出去别惹事儿,吃吃喝喝就行了。”

“我收拾东西离家出走，过两天回来。”丁汉白说着往外走，他妈竟然没理他说了什么。姜漱柳坐床边喂姜采薇吃饭，喂两口停下，给姜采薇眼泪。

梁鹤乘大笑：“你少来,别拿我寻开心。”

等家里人走净,纪慎语钻进厨房忙活出一壶汤，大包小包地奔去淼安巷子。上回把小院收拾一番,今天再去换了样,他进门见梁鹤乘在院里耍太极,只不过动作绵无力。

梁鹤乘赞不绝口，既喜欢这口鲜汤，也满意自己聪慧的徒弟。他喝完就问：“我为什么选这两只碗来问？”

姜采薇面色苍白，嘴角还破着，生生挤出笑。

这两只碗代表难度很高的两类，一类有纹，一类有画。梁鹤乘没考住纪慎语，搁下碗又打一套太极拳，许是心花怒放，拳都有劲儿了。

梁鹤乘查出癌症后就没怎么过了，在家干躺半个月，浑浑噩噩。这点本事后继无人，自己住院治病又倍感孤苦，于是愈发浑浑噩噩。后来想着反正也没几年活，怎么也得留一两件得意之作，因此攒力出那件百寿纹瓶。

这对新认没多久的师徒不干正事，对着脸喝着汤，没完没了地侃大山，笑声不断。但有人欢喜有人忧，丁汉白准备去找张斯年，结果临走被张寅派去出差。

姜漱柳替妹妹答：“嗯，你回来干吗？”

纪慎语想想：“造古董工序繁多，比雕刻有趣儿，但只是单纯仿制，不像雕刻得自己构思，平分秋色吧。”答完瞄准某个花瓶，“师父，你得最成功的一件是什么？”

“师父，神不错。”他自觉进屋拾掇，倒汤时出来问，“师父,你是用黄釉暗刻龙纹碗,还是用粉彩九桃碗？”

纪慎语眼巴巴等学艺，来之前就列出一二三四，要逐个请教。梁鹤乘却一点不急，要见识见识玉石雕刻的工过程。

纪慎语反起老师：“这是鸡血石，我要刻一枚印章。”

梁鹤乘压低嗓子：“他是你师父我的死对，他瞎眼，我六指儿――”

丁汉白问：“倒休？不舒服？”

纪慎语听完问：“你之前说瞎眼张也未必看出真假，谁是瞎眼张？”

“别怕了。”姜漱柳自己也哭起来，“我哄着你

邻市挖出一个小墓，叫他去跟当地文物局开会，只去一两天。

纪慎语答：“龙纹碗侈口外撇，角度小难把握，非常容易出破绽；双龙赶珠纹线条复杂，暗刻不明显所以瑕疵率高；粉彩那只外和碗心均有绘画,绘画稍一不同就废了。”

他没钱花就从屋里拿一件倒腾出去，不诓买主，只按仿的价格卖。没成想遇见纪慎语，缘分到了，也可能是老天爷怜悯他，他便把百寿纹瓶送了出去。

梁鹤乘问：“相比起来，造古董和雕刻你更喜欢哪个？”

纪慎语把汤倒入九桃碗中：“你摆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看完不就是要考？考不过然后你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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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汉白回家收拾衣服，一进前院闻见香气，是姜漱柳在厨房饭。大上午怎么回来饭？他跟着对方朝卧室走，他妈进入姜采薇的房间，他也进去，把那姐俩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