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去坐船吧？”

丁汉白觑他：“你懂个屁，这是唐三彩，我能鉴定真假。”

纪慎语梦醒时浸出满汗，窗外进来风，冷得他止不住颤抖。这场梦稽又揪心，他顾不得想丁汉白买，只记得纪芳许说那句――那也没觉得你想我。

见时喊，别时喊，分不清见时是真，还是此时是真。

丁汉白起床出来：“……我以为你了。”

丁汉白将他一把推开，掏够三万后抱着下了桥。纪慎语跟上，着险些跌河里，恍然间到了家，他又看见纪芳许在花园里写扇面。

丁汉白不理他，兴致地研究那斑斓大：“我要了，包起来。”

所有思绪断送于此，纪慎语暂且把纪芳许搁下，脑中浮起傻子买。他直接拉丁汉白进书房，走到桌前指着青瓷瓶问：“卖给你的人什么样？”

纪慎语将对方拽起来，私语一般：“这种制滥造的东西你买来什么？你想要什么好的，我让师父送给你。”

纪慎语抓住丁汉白掏钱的手：“你疯了？！”

纪慎语拦不住，还被挥到一边，他眼看着丁汉白掏钱，心想就当买教训好了。谁料丁汉白的兜仿佛无底，一沓接一沓，晃得他眼花缭乱。

是不是纪芳许怪他？

纪芳许哄他：“那咱们拿真的三彩给他偷梁换好不好？”

丁汉白垂眸和纪慎语四目相对，纳闷儿极了，用蛮力将人搡开，几步就跨出书房。他洗漱完拎着铝壶浇花，发觉他的丁香已经被浇过了，一抬，见纪慎语站在走廊，比林黛玉还不开朗。

纪慎语立刻首肯，扶纪芳许朝房间走去，走了一段发现扇子忘记拿，于是他折返回去拿扇子。再回，纪芳许了无踪影，音容遍寻不到。

丁汉白眼：“一老。”

“师父……”他喊。

老？纪慎语心下疑惑，难那个男人这么快就转手了？丁汉白甩开他的手，问：“你喜欢？昨天就一惊一乍的。”

丁汉白答：“说来话长，懒得跟你说。”他去洗漱，转却被对方拦住，纪慎语目光恳切，张手恨不得拦腰抱住他，弄得他又莫名其妙。

纪慎语真搂住他，劝架似的：“师哥，别懒得跟我说，你跟我说说行吗？”

纪慎语无从解释：“师哥，你为什么花三万买这个，你确定这不是赝品？”

纪芳许抬看他，招手让他坐在旁。扇面上画的一树桃花，笔落入他手中，纪芳许要他写字，他写下：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只好认输：“这东西像我之

纪慎语有些发呆：“师父，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纪慎语陡然想起：“我陪丁汉白闲逛，他竟然花三万在买了个假的三彩，这可怎么办啊？”他推推纪芳许，“丁伯伯会不会生气，怪我没看好他？可我拦不住，我不知他傻得那么厉害。”

“等等！”他冲上去问小贩，“多少钱？”

他绕开：“好孩子不挡，闪一边儿。”

纪芳许挥扇晾干：“那也没觉得你想我，跑哪玩儿去了？”

想着想着，天亮了。纪慎语着眼下的淡青叠被扫屋，浇了花，还洗了走廊的栏杆。完坐在那儿，攥着布滴答脚下一小滩水。

小贩说：“三万。”

“师父……”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