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语点点：“小姨，我这两天不去客厅吃饭了，帮我跟师父师母说一声。”见姜采薇好奇，他解释，“我要点东西，就不出院了。”

姐妹抬杠，挤在厨房吃饱就走。好几天没上班，他赶早出门，路上买了份油糕请清洁阿姨吃，让人家把办公室着重打扫一遍。

他这番卖力介绍，弄得张寅再也端不住姿态，眼一垂欣赏起手串。色泽和密度过了关，张寅拉开抽屉拿紫光手电，看纹看星，看得十分满意。

想到家自然又想到纪慎语，纪慎语说送他礼物，他拒绝，纪慎语早上又说回赠个贵重的，他没抱任何期待，也估计自己不会有任何惊喜。

丁汉白回答：“没有，本人不爱巴结领导。”

三分气东西，七分气丁汉白的愚弄。

石组长又气又乐，瞅他那德行就疼，这时张寅拎着包进来，扫一眼大家问了声早。丁汉白在石组长的眼色中只好起，拍拍子抻抻衣襟，跟着张寅进了主任办公室。

关门之际姜采薇从拱门进来，正对上他的目光。“慎语，怎么没吃早饭？”姜采薇很惦记他，总给他拿吃的，“发这么，洗澡了？”

石组长问他：“给张主任没有？”

他等着打印机运转，心说这班上得太没劲了，还是在家歇着好。

“主任，那我先出去了？”丁汉白轻声问，起离开，门在后关上的一刻撇了撇嘴。直到下午，张寅着串子已经招摇一圈，忽而得知是玳瑁古玩市场的地摊儿货，只保真，不保优，气得他恨不得把丁汉白揪起来打一顿。

纪慎语莫名打个嚏，立在门当间鼻子。

丁汉白敲下句号：“不懂没关系，但我受不了一知半解瞎卖弄，还整天贬损别人，真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

丁汉白没惦记那茬儿，静坐听对方安排最近的工作。末了，张寅问：“玉销记不是清高么，怎么连木串子也卖了？”

石组长无奈地乐了：“单位这么多人，懂的人才几个，是不是？”

“歇够了？”张寅拉开百叶窗，“李馆长打电话说汉画像石修好了，欢迎你去检查。”

丁汉白狗膏药似的：“瘤疤珠子，一个崩口都没有，您瞧瞧啊。”

主任办公室的门咣当碰上，众人哑巴般伏案忙碌，石组长累心地着椅子靠近：“小丁，你干吗非跟他对着呛呛？”

张寅没动：“行了，去忙吧。”

同事们陆续到了，发现桌上搁着手串，丁汉白说：“前几天逛古玩市场买的，假的我已经扔了，真的瞎着玩儿吧。”

姜采薇惊讶地问：“那也不至于不出门不吃饭呀，是不是不舒服，你不好意思讲？”

纪慎语感谢对方的贴：“我怕分心就不好了，你送我的桃酥还没吃完，我饿了就在屋里

其实办公室都是自己打扫，轮着来，或者谁最年轻就自觉承担。但丁汉白不行，拿笤帚端簸箕能折他的寿，于是每回轮到他就贿赂楼里的清洁阿姨。

这显然误会了那些手串的来历，丁汉白却不解释，从兜里掏出自留的一串：“没办法，人不能凭清高过日子，但木都是上乘的，这串送您。”

丁汉白敲着字：“就凭这文物分析表我能，他不了，不了还不闭嘴当鹌鹑，净点名我家铺子坏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