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逛了一会儿，丁汉白见纪慎语两手空空，想尽一下地主之谊：“有没有看上的，我给你买。”

纪慎语被领着转悠，停在一摊位前还发着怔，他看见各式孤品玩意儿，一时有点花眼。丁汉白让他挑一个，他随手挑个珐琅彩的针。

丁汉白饮尽橘子水：“我也觉得难看，可好些摊儿都卖，比玉石串子红火。这就是行情，就是即将炒热的行趋势。”

他还隐隐觉得丁汉白心里藏着什么，藏着高于玉销记的东西。

丁汉白答：“不怎么办，这样也好，高级的还是高级，俗气的更迭变换都无所谓。”

丁汉白蹬着车子，没说不客气。

他说完挥开纪慎语的手，亲自挑选，筛掉瑕疵货和赝品后一眼确定，提溜起一条琥珀坠子。“就这个。”他把坠子扔给对方，付完钱就走人。

丁汉白误会他的意思：“是不是怕选中赝品？”

“这些我分得清真假，绝无错漏。”

迎春大上那间玉销记最宽敞，上下两层，后堂有总库，还有设备最全的机房。而旁边紧邻的小楼就是区派出所，站二楼正冲着民警办公室，特别安全。

纪慎语又问：“为什么选这个送我？”

他们逛了很久，从至尾没有错漏，最后在小卖外面喝汽水，桌上摊着那些手串。纪慎语拿起一条，闻闻皱眉：“假紫檀。”

丁汉白首肯：“确实。”

丁汉白蹙眉：“你？”

丁汉白中午在对面的追凤楼吃饭，博物馆的领导请客，感谢他之前雕刻汉画像石，吃完从酒店出来，隐约看见丁延寿

白又说：“不崩说明密度小，上乘木料都密度大，那你这原材料就不行。”

第11章大晚上为什么要散步？

“那怎么办？”纪慎语这次问了。

他们继续逛，但纪慎语没之前那么兴奋了，他隐隐觉出丁汉白话没说完，换言之，丁汉白跟他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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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将要日落，纪慎语在后座看坠子，着绳，手忽高忽低寻找最好的光源。对上远方的晚霞，琥珀打着转儿，把千万年形成的美丽展无遗。

老板被他套住，左右都没好，眼看就要吵起来。纪慎语往丁汉白后一躲，薅住丁汉白衣角拽一拽，不想惹事儿。

他说：“谢谢师哥。”

谁知丁汉白挑完刺儿竟然乖乖掏钱，把那几串全买了。

“颜色好看。”丁汉白这次答了，却没说另半句――像你的眼睛。

那你买来干什么？纪慎语想问。没等他问，丁汉白先问他：“木质的，桃的，极品的十二金刚，你觉得这些手串怎么样？”

纪慎语自觉地说：“我看看就行，没有想要的。”

纪慎语想都没想：“难看，倒贴钱我都不。”

这古玩市场就是个缩影，泛滥的假货，无知的买主，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真的、好的却寻不到市场。变通就要降格，到玉销记，降格就是要命。

那一刻，纪慎语透过丁汉白的眼神读出得意，再一看，丁汉白浑散发着游刃有余的大款气质，他以为丁汉白要糟钱，却没想到，丁汉白凑近对他讲了句悄悄话。

丁汉白夺下放回去：“我送你，你送小姨，借花献佛还明着告诉我，我用不用再谢谢你？”

“我送给小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