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轮椅到了屋子里的镜子面前，看到了一张苍白清秀的脸，这张脸很小，肤很白，再加上有些略长的发，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二十多岁的人，而像个瘦瘦小小的初中生。

因为残疾，周尧勤并不能和其他小孩一样上普通的学校，但以他高傲的格，又忍受不了去上残疾人学校，于是最后，失去了的他便辍学在家，只是偶尔会叫周尧韫带几本书回来给他看。

在季尘埃吃糕的时候，周尧韫在季尘埃一旁说着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今天他哥哥的表情少了某些让他担心的阴郁，反而变得格外的宁静，他坐在他的边，也不会觉的站立不安，于是少有的，周尧韫同他哥哥聊起了家常。

他们的父母都不在这个城市，他们忙于工作，本无暇照顾周尧勤。所以干脆在周尧韫读大学的城市租了间房子，让周尧韫上学的同时顺便照顾周尧勤。

季尘埃把糕吃了一半，沉默片刻后：“今天晚上你有空么？”

季尘埃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镜面，冲着镜子里的周尧勤，出一个轻柔的，冷漠的笑容。

周尧韫：“哥，脸上怎么那么难看？”

季尘埃吃了糕后，胃口并不是很好，所以只吃了一小碗饭后，便停下了筷子。

季尘埃住丝带慢慢的把小糕拆开，上面有一个非常可爱的熊猫图案，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进了嘴里。

就在季尘埃对着镜子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哥，我给你买了糕。”

季尘埃冲着镜子叹了口气，低声：“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替你努力活下去吧，唯有死去之后，才明白生命的可贵。

接受弟弟的好意，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是件非常愉快的事，可对于心理已经残疾了的周尧勤来说，这却是种折磨。

季尘埃手上的糕看起来很美味，他想起记忆里周尧韫这时应该还在上学，便问：“你怎么回来了？”

周尧勤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披着周尧勤外的季尘埃。

周尧韫憨笑：“今天打比赛，打完我就回来了，哥，你不吃糕么？”

发现这还没有他自己的结实，光是移动就很困难。只是床和轮椅短短的距离，却让季尘埃出了一的汗。

季尘埃：“可以推着我，出去走走么？”

周尧韫继承了他父亲的一米八四的高，现在刚大一，就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还成了正式成员。

周尧韫点了点。

周尧韫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把中午吃剩的菜端出来热了热，将就着吃了。

季尘埃接过糕的一顿，低低的嗯了声。

周尧韫的笑容堆满了面容，他：“当然可以了，哥，你不知，我真的好担心你。”

周尧勤放弃了自己。

季尘埃看着周尧韫的笑容，也缓缓的笑了起来。

季尘埃扭，看到了一张和周尧勤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只不过这张脸没了周尧勤的阴郁，眉目间一片爽朗，剃着板寸的发上还往下滴着汗水，他一边说一边用巾着脸上的汗，然后将右手提着的糕递到了季尘埃面前。

季尘埃的感觉到了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把口里糕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