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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朝野，能够让圣上回心转意的，恐怕也只有甄大人一个。至于甄大人究竟是如何到的……猜想有之，言有之，都无所谓，无非是一点私下里窃笑低语的谈资。

他在下朝以后去找嘉斐，一直追着不肯放，直到了乾清的殿前，二哥不肯让他再继续跟进门去了，仍咬着嘴不肯走，一双眼乌漆漆的瞪着。

嘉斐只能苦笑叹息一声，安抚按住嘉钰肩膀，“四郎，我没有说你就错了。”

嘉钰大抵是没料到甄贤那种人也会在二哥面前有这种抱怨，不由怔了一瞬，片刻轻哂，“所以二哥就决定还是只偏心他一个就好了呗。”

这光景，也不必说，自是他自闯了过来，太监不敢太过强拦着，又来不及通报。

嘉斐实在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互相觉得我待对方太过偏爱……实在让我很难办。”

嘉斐闻声瞥了一眼，见是三弟嘉成笑得都快成了一朵花儿似的撞到面前。

一个人影从角门的门里抱着肚子弯着腰转出来，后跟着个面色苦如黄连的太监。

嘉钰什么都好，就是爱钻牛角尖这一点，叫人疲于应付。嘉斐甚至常觉得，虽然各自表现不同，但嘉钰其实在许多地方都像极了小贤。

嘉钰特别恼怒。尤其是，这种难以言明的粘腻阴郁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深幽怨的女人，就像是当年的母亲……这种强烈地屈辱感让他的口一阵阵作痛，只能强自压住，才得扼住血脉中沸腾的癫狂。

大约是皇帝陛下这警觉又嫌弃的神情有一点危险，嘉成连忙直起腰来，满脸赔笑：“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皇兄和四郎会站在这大门口地陪石狮子聊天呢。”

与其说解释，倒更似调侃。

但无论怎么说，躲在门里偷听当今天子说话，也是犯忌讳的。

嘉成这个弟弟，比他小不了多少，但几乎没有太多的交集，除却年节祭祀往来，就没了，据说是个贪玩好乐的主。但嘉斐总隐隐有种感觉，三郎这个弟弟，才是他们兄弟七个里最明事故城府最深的那一个。

三郎一直是这样，自从他了这个皇帝，就只呼他为皇兄，不像四郎仍“二哥”长“二哥”短的。

甄贤昨儿夜里留在乾清没走，这消息当时他就知了。

唯一满脸不悦形于色的，只有荣王嘉钰一人。

嘉斐不由皱眉看着嘉成。

嘉钰憋闷的，倒不是二哥如何对待那郑氏与他们母子、兄弟与郑氏之间的旧怨纠葛。心中阴郁难言的，是二哥待甄贤如此百依百顺，什么事请只要甄贤开口，最后妥协的一定是二哥。

“二哥觉得他的理比我的对。”不待他把话说完，嘉钰已微微噘起嘴。

嘉钰死死咬着嘴，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连串东倒西歪的笑声搅扰。

他原本就不太对四郎藏着掖着，这两年对四郎倚赖更深，便愈发没什么可遮掩地，就直接将话说出来。

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又如同双生的倒影，如此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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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让嘉斐不太想

嘉斐痛地按住额角，“不是我偏心谁。小贤有他的理。我知你也有你的理。但有些时候――”

尤其皇帝陛下忽然改了主意，要把太上皇的继后郑氏接回安居于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