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回去。改天。”

李先一边确定等会要用到的工，一边对华泽元进行心理上的疏导。

结束通话後，他自然而然地又想起肚子里的孩子。觉得他真的是很不幸，就连地下室至少也有一角可以见到阳光的，也能够被某条隙透出的一缕风起灰尘。而他尚未出世，就注定一死。就算再大的理由，也不能放任他发出第一声哭泣。

第三天，李先便打电话来，说他这边已经准备就绪。他是专业医生，最是了解病人的，自然不会以为光是外面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就能够解决对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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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泽元将手放在额上，盖住眼睛，仿佛这样，烦恼便会识趣地不了了之。但是他总觉得冷，如同在北极。但又始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证据。

在李先以为他上厕所掉进桶里而迟迟不见，意识到该打个电话质问时，华泽元已在回公司的路上。

电话响了，他立刻按下接听键，随即传来医生平静无奇的声音：“你在哪里？”

华泽元自是很放心男人对症下药的能力。这几天他没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就是为了打好这一仗，钱是赚不完的，他用不著为了几张纸而误了手术的最佳时机。

曾经他无论多空虚，至少心里还有隐隐绰绰的爱意，还有一丝乍寒还的人情，还有永远长不大但始终在发芽的希翼。而如今，男人亲手折断了托著自己的那双羽翼，将他丢在只有承受不让索取的世界里，让他的感觉失了形，让他的心沈到了一个怎麽都拾不起的境地，让他与快乐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让他的时间成了一颗又一颗干瘪瘪的沙粒。

当然，他是希望对方能够简单一些。能够顺著他把自己的感情走下去。不要再计较以前，只需要多爱他一点。但肖腾不是傻子，谁都不是傻子。如果一个人可以因为对你的痴迷而不计前嫌，亦步亦趋，那麽也会因为情深意重这一点而再也无法去爱你。没有人会近乎脑残地对你死心塌地，更没人会因为死心而本

住他。

华泽元还是有点责怪自己。那时候，他一心扑在肖腾上，并没在意交合时的细节。毕竟两人抱在一起，除了激情还是激情哪还有半点煞风景的疑虑。想必肖腾也是一样的，就算他原来替他很注意，可这样的平衡一旦断裂，就没了爱护他的心。

这一回是对自己的考验，李先也明白。但是他相信自己能到，他不能让华泽元毁在这个地方。

只是害怕心又会添上一伤疤，他这辈子已经够不堪入目的了，种种丑恶应接不暇，不知谋杀亲子的罪名会不会利用良心的名义半夜扰他？

男人一脸木然，仿佛即将到来的是一杯咖啡而非不容乐观的事。只是稍微有些紧张，但不见得为那张惨白的手术台而心下惶惶。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总是有著让人无法忽视的过程，那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你的会。

而他的存在对孕育著他的母来说，不过一种便秘的感觉，没什麽重大的意义但务必是需要排除的。而他本似乎除了能多一点时间泡在温和的里便别无他求，即使要化作污血走也没什麽特别的反应。

只是当他调好设备转出来时，男人刚才坐著的地方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