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哥，”良久，文寿开了口，伸手将关鸿名肩膀上的雪给拂了下来：“既然你知了，你抬看看我，好不好？”

良久，关鸿名才慢慢地开了口：“文寿，什么时候开学？”

行至门口，预备和雷蒙别。雷蒙此刻怀里已然依偎着一个脯饱满的金发女郎，他见文寿要走，立刻拖着该名一脸不情愿的女郎过来，在门口站定了，朝着文寿眨了眨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亲自开了门，对关鸿名微笑：“好像是下雪了，两位小心点儿。”

文寿脑子里的一弦顿时绷得死紧，他用了力，想将关鸿名的脸捧起来，然而关鸿名犹豫着一偏，并不随着他。

文寿看他脚底不稳，立即朝他伸出手，关鸿名却向后一步，让他挥了个空。他朝着空中握了个拳，手慢慢地又放了下来，对关鸿名皱起眉，脸上是笑，嘴角却不自知地向下撇：“大哥，你怕什么呀？”

文寿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笑。

关鸿名看着天空，这雪花儿仿佛能直落进他眼睛里：“是，一回。”他低下，听见文寿在对着掌心呼着热气，顺手就将他的手牵过来，紧紧地夹在了手臂底下儿。

关鸿名看着文寿的表情，心里不知怎么地拧得厉害：“文寿，这是不行的……”

文寿预想了无数次关鸿名会怎么反应，然而听到这几个字，他的心里依旧毫无防备地被了个窟窿。

文寿仰脸算了算：“还得有大半个月。”

关鸿名仍旧低着，一哽，没接他的话茬。文寿看不清他的脸色，不在意：“大哥，走快点儿，回家烤烤炉子。”

文寿因为这个动作发笑：“大哥真疼我啊！”

关鸿名顿住了脚步，却没有抬。他垂着眼睛，嘴微不可察地蠕动着，是默认了。

文寿的心里仿佛猛地被针给刺了一下儿，于是慢慢地垂下了手，静静地只是站着。

关鸿名的声音低沉，犹豫不决，话里的笑意冻得发僵：“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女友给大哥瞧瞧？”

这窟窿得他一时如鲠在。他的手在兜里成了拳，望着关鸿名笑：“确实……大哥要继承爸爸的家产，还要把家产传下去，大哥当然觉得这

“哎！大哥，一回见这儿的雪吧？”文寿搓着脸，偏过问他。

他站在路灯下，将手从关鸿名的胳膊底下抽了出来，继而双手握住了关鸿名的肩膀，正对着关鸿名，迫使他停了下来。文寿此刻脸上坦然，发上落着零星的雪花，嘴上的红也不知是不是冻的。他细长的眼睛望着关鸿名，声音带着些颤抖：“大哥，你知，你听见了，对不对？”

“大哥，”文寿弯下子去瞧关鸿名的脸，看清楚了他的表情，声音便低沉起来：“大哥，这事情让大哥这么难过吗？”

关鸿名听了这话，却将埋得更低了，仿佛是他自个儿了什么错事，偷听到了文寿的独白。

关鸿名被他这么一瞧，猛地抬起脸，眼睛灰蒙蒙的，抬眼看着文寿，仿佛一受惊的牡鹿。

出得门来，两人发现这雪下得并不大，一叠接一叠，落在地上，徒劳地化了。夜空为这场雪变换成青乌颜色，只能借由昏黄路灯来辨识路了。各家都在屋子里欢聚，街上的确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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