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你睡了５个小时。”

冷汗遍了我的全，我明白自己是在梦，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直到有人用糙而温的手拍打我的脸颊，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我才逐渐清醒过来，摆脱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这是……哪儿……”我记得自己昏了过去，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

“别动！”他严厉地命令到，“你现在还有力气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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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顾一切地想撑起来，少校连忙扶住我，让我靠在他上。

我把视线转开，看到了暗淡的白色天花板，还有一盏积了灰尘的电灯。

波特曼少校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金发垂落下来，他俊美的轮廓在黄色的灯光中好象柔和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看到我醒来，他出了惊喜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放任自己被他拥在怀里－－他不会帮助我离开的，我几乎能肯定。弗朗索瓦他们的死活对这个男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关心他要关心的人。我聪明地放弃了再次劝说他的努力，知必须聚集更多的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些。

我看见约瑟充满仇恨的双眼，他还拿着枪，就从玛瑞莎的骸骨中爬出，朝我走过来。我不呼，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那个熟悉的少年的上突然长出了酒红色蔓藤一样的长发，像蛇一样攀上了我的。

泪，却不能碰她，因为有一双强壮的手臂牢牢地从背后抱住了我，灿烂的金发和炽热的呼着我的脖子，让我浑发抖。

“我们得回巴黎！”

他用毯把我裹紧，轻柔地拒绝了我的要求：“你哪儿也不能去。等天亮以后再说吧。”

波特曼少校感觉到我的渐渐放松，于是为我调高了枕，让我坐在床。这时一个材壮的中年妇人走进来，端着一杯牛。她看着少校的目光里带着些戒备，又偷偷地用好奇和鄙夷的眼神瞟了瞟我。我知一个德国人抱着昏迷的同伴突然向她征借房间一定让她惊恐不安，不过现在跟她解释也没有什么作用。

少校向她了谢，然后给了她几张钞票，告诉她我已经好多了，可能明天就走。她客套了几句，为我们关上门后离开了。

少校把牛送到我手上，让我吃药。

“鲁昂郊外某个农夫的屋子，”少校替我拨开沾在额的发丝，“你病了，病得很重，发高烧，而且差点变成肺炎。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停了下来为你找大夫。”

我注意到他叫我名字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是那么自然，现在我甚至能从这声短短的呼唤中想象出他担忧的神情。

“夏尔特！”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的咙又干又疼，浑无力。

“……在贝尔肯中士杀掉我的朋友以后吗？”我咳嗽起来，“不……不行……我没有时间休息……”

“谢谢。”我把温热的杯子捧在手上，缓缓舒了口气，“知吗，我刚

天哪！

他的枪稍稍偏了偏，对准了我后的人。黑的枪口像地狱的嘴，越张越大，然后伴随着一声巨响而爆出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