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牧磬的命。”昌君说，“这次事发后，牧相定会被抄家灭族，让我带他走，实在不成，杀了我，留他一命。”

从此天高海阔，好自为之。”

四大刺客各自的剑俱有名号，乃是前人名垂千古的功业取就，昌君的剑名唤白虹，取聂政刺韩傀之典，剑出鞘时如白虹贯日。

他几乎是恳求般地看着段岭。

“他该不会是……”段岭震惊了。

“这么与你说吧。”段岭认真，“你自己也想象得到结果的，就算陛下饶他命，牧相一死，牧磬是他唯一的儿子，难就不……”

“……我知你不把牧磬当作什么知己。”昌君又说，“连朋友也算不上，可他却视你为兄，牧府里他最听你的话，也最喜欢与你在一。师父，看在有这么一个小孩儿这么信你的分上，来日你在陛下面前求个情，饶他一命。”

“你答应了我。”昌君又说，“无论让我什么，都可以。你救了陛下命，你一定能在他面前说上话。”

“你俩平日里玩得好。”昌君又说，“我知你待他不是真心的，你从最开始，便不是牧相边的人。起初我还觉得不对，你怎么会与陛下走得这么近？”

段岭本以为昌君想给自己脱罪，没想到居然是为牧磬求情。

昌君没回答，目光落在剑上。

武独也震惊了，问：“昌君，你是哪里人？”

“我来到西川那年，刚满十五岁。”昌君说，“来西川，除了师门有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找一个人。”

荆轲刺秦，烈光煌煌。

上面有四个古朴的小篆：白虹贯日。

郑彦的紫电金芒，则取信陵君麾下侯赢紫袍金带之典，传说他为取虎符，一人杀去中百余卫士，衣袍仍不染血，飒飒英姿，站在魏王姬面前时，倜傥形貌令对方将虎符奉上。

“说吧。”段岭。

专诸之刺王僚，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白虹贯日；要离刺庆忌，苍鹰击于殿上；豫让刺赵襄子，青锋破雪；侯赢窃虎，紫袍金带。

第194章委

“哪有这么简单？”段岭知昌君与牧磬亲近，却没想到亲近到这个地步，连自己命也可以不要，只为了换这么一个少年活下来。

“除此以外，你要是想谈判。”武独又说，“却是不行，只因这本来就是你该的，不是你用来换的条件。”

昌君注视着案几上自己的佩剑。

说到这里，段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倏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昌君。

而武独的烈光，则取自图穷匕现之时，映在千古一帝眉眼间那抹匕首锋刃反的眩光。

段岭：“……”

“我没有条件。”昌君说，“只有一个请求，唯一的一个。”

“牧相能给你的，也不比陛下少，甚至陛下不能给的，他能给。叛了牧相，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后来我想想，明白了，你一开始也许就是陛下派来的，更瞒过了所有的人。连长聘和牧相都没发现这点。我不知你是谁，你也不必告诉我……”

郎俊侠的青锋剑则是豫让刺赵襄子时，埋伏在满是风雪的桥下，骤然出击，剑气所过之，漫天雪花亦随之碎开。

“我本是巴南人。”昌君答，“入门前姓孙，草字‘祁钊’。祖上